世界树底下的香味越来越浓了,顺着晚风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林森站在树底下,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瞅着。
“班呐 ~ ”
妙蛙花迈着沉重的步子咚咚咚走了过来,比水缸还大的脑壳微微扬着,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树杈顶上。
“嗷呜 ~ ”
风速狗也颠颠凑到了林森腿边上,大尾巴在身后飞快的甩出残影。
它张着大嘴,呼哧呼哧的哈着热气,喉咙里兴奋的直哼哼。
“老赫,你怎么也爬起来了?”
林森扭头往旁边瞅了一眼,放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树干另一侧,老赫拉克罗斯正慢吞吞的挪着步子。
它手里拄着一根粗糙的枯树枝,深蓝色的甲壳上全是灰扑扑的划痕,连头顶那根原本威风凛凛的十字大角,边缘都崩了好几处明显的缺口。
“赫拉。。。”
老赫拉克罗斯停下步子,把手里的树枝往泥地里戳了戳,发出一声沙哑的叫声。
它那双浑浊的复眼死死盯着树冠顶上的光,浑身因为用力都在微微抖着。
林森两步走上前去,摸了摸它满是伤疤的背壳。
“慢点走,别摔着。”
林森放轻了声音说:
“这大半年跟着我到处开荒,确实把你这把老骨头折腾惨了。”
老赫拉克罗斯歪了歪头,拿那根带着豁口的大角轻轻蹭了蹭林森手背,喉咙里打着温和的呼噜声。
就在这时,树梢顶上的七彩花苞猛的发出一声脆响,啪嗒裂开了一道口子!
“布伊布伊!”
叶伊布在草地上急得团团转,毛茸茸的小爪子不住的刨地。
阿罗拉六尾也从石墙后头探出了小脑袋,冰蓝色的眼珠子里倒映着那团越来越晃眼的光晕。
天上的比雕盘旋了一圈,巨大的翅膀卷起一阵温热气流,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稍矮的树枝上。
“比雕 ~ ”
它低叫了一声,收拢翅膀,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树林。
“要开了吗?!?”
林森往后退了两步,抬头死死盯着树顶。
只见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花苞,跟吹气球似的猛然长大了一整圈!
最外层的几片花瓣彻底舒展开来,透着琉璃一样的通透质感。
金色的纹路跟七彩流光在花瓣表面四处乱窜。
“呼 ~ ”
一股带着纯净生机的暖风,呼的一下从树冠顶端朝四周扩散开来。
那股清香味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!
林森只觉得浑身一轻,白天挥铁锹挖坑攒下的酸痛,眨眼间全没了踪影。
“嗡!!”
世界树的树干轻轻震颤了一下。
七彩花苞中心,第二层,第三层的花瓣接连翻卷开来。
整朵花足足有一抱多大,花蕊处正悬浮着一团耀眼的绿色光球。
“班呐 ~ ”
妙蛙花兴奋的直跺前脚,背上深红色的大花苞跟着剧烈颤动,大团大团的绿色光点直往外飞,跟树顶上的光芒呼应在一块。
“这动静可真够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