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就在眼前。

几人下意识屏住呼吸，猫着腰，等屠望归号令。

屠望归侧身贴着岩壁挤过张强，来到最前头。

耳朵贴在岩壁上，闭眼，放轻呼吸。

外面有说话声。

隔着这道岩壁，隐隐约约的传来，是苍狼国人的口音。

但人不多。

屠望归微微直起身，慢慢从洞口一侧探出半个头去。

洞口外是一道低矮的土坎。

坎上长着半人高的枯草灌木。

透过缝隙看出去，不到百步远的距离，几排木栅栏围着一片空地。

空地边搭着三座营帐。

几个苍狼国士兵，蹲在帐篷门口喝酒烤火。

其中一个小头头，手上举着一大块牛肉，撕咬，咀嚼间，能看到他缺了颗门牙的嘴。

再往更远处。

一座黄土石块垒成的建筑，屹立在空地上，其间大小院落十来座，四角是木头，土堆堆砌的几丈高望楼。

楼上的哨兵背对着她这边，望向关外的方向。

屠望归沉思几瞬。

心底有了结论，那就是这条暗道，苍狼不知道。

如果知道，这洞口他们不会留。

就算留，那三座营帐至少应该往这边移动一半的距离，望楼的士兵不应只注视那边。

而是应该有间隔的转换方向。

不会只盯着一个方向。

张强从她身后凑过来，也探头看了眼。

又回头看眼屠望归，先前说没有哨卡就是不知道，那现在有，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？

声音压的几乎听不见：”他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？”

屠望归摇摇头。

张强抚下心口，放下心。

屠望归凝着望楼那边，定定的看了半晌。

缓缓缩回来，背靠着岩壁，半垂着眼睑，额角冷汗冒出。

将展现脑海的地形，一一点亮整理清楚。

暗河走向，出口位置，以及出口外的周遭环境，都详细印在脑海。

此刻，地形图上没有的那条线，已经连上坎子井的背面。

缓了几息后，屠望归睁开眼。

“走，回去吧。”

几个人跟着她，顺着原路摸黑淌水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