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烧过两次的乌鹭仓

“为何锁门?”

“今晨来了个右手包布的女人,说京官要到,让我们把不同年份军衣都搬出来。她离开后门便锁了,火从窗下起。”

女人可能想灭口,也可能自己同样被放火者利用。看仓人只见她带来一封段叔手书,字迹是否真,须找到本人。

周嫂却记得女人走路时左脚拖雪,右手布条下没有血腥味,只有浓重姜油。那种姜油常给冻裂手掌的人用,包布未必藏的是烧伤。阿葵当场把“右手有旧伤”从确定特征改成“右手曾包布”,不让一路以来的猜测把所有女人挤成唐见月。

仓后发现一辆小车,车上有三只空油罐。油与京城火场松脂相似,罐底却刻着本地榨油坊记号。放火材料不必一路从京运来,有人在北地按同一办法采购。

榨油坊老板随后赶来,承认昨日卖过油,却说买家是军中伙夫,拿着裴砚舟新发的采购条。

老板先不肯说伙夫相貌,怕军营以后断他生意。沈令仪让县丞在村、军、商队三方见证下写明:正常供油不得因今日证言取消,若油价虚报则另案核算。保障不是免罪,老板这才承认来人穿伙夫衣,手却没有常年切菜留下的茧。

油罐也不是一次买齐。账上分三日、两家铺,数量各自都不惹眼,合在一起才够烧仓。若只抓昨日卖油的人,前两日的准备便会被漏掉。商队两名账房连夜抄取榨坊流水,原账仍留店中营业,封条只贴相关三页。

采购条印是真的,日期却在裴砚舟复职前一日。有人提前知道他会复职,还拿到尚未启用的格式。

杜锋脸色难看,要求立刻封军中文书。裴砚舟只封相关采购条,不停粮药日常签发。若为了查假条把全营供应锁死,纵火者反而成功让军队自乱。

两名烧伤者需要送城,断腿女子也不能留仓。商队空车载人,原先准备迁居的村妇主动让出半边车位,却不让自己的女儿下车走雪路。三名伤者挤不下,军队再出一架刚做的雪橇。

第一架曾侧翻的木匠也在。他重新量绳长,亲自跟车,不因前错被永久排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