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亲手递竹筒，却明知一张可能调兵的假纸正在走，仍选择等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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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东门认了呢？”长公主问。
“那便证明他们需要殿下。”
“若北郊军跟着进来呢？”
罗姑说不出话。
长公主没有再替她区分忠心与越权。她亲笔撤去罗姑在公主府、善堂和女院的一切代行权，原有居住与医药暂保三月，问责由大理寺另行。撤权不能用断药断粮逼她认罪。
罗姑接过撤权书，手抖得比开旧谕木匣时更厉害。
她守了二十七年的不是一份差事，而是长公主必须被需要的证明。如今公主亲手收回的，正是让她替自己证明的权力。
傍晚，九门全部按各自回条开放完毕。
开放后的第一轮统计并不好看。两日内共有四十三车菜药腐坏，三百余人误工，南门医舍欠药七两，北郊砖场欠村中柴菜二十六两。京兆府把损失按能核的先登记，不等查出最后主使再承认有人已经付过代价。
户部想把这些统一列作封城军费，柴婶不同意。烂菜是车主损失，村柴是借款，医舍药钱又有具体受益者与官府责任，不能装进一个大数便无人知道该还给谁。
东门七辆可疑粮车仍在瓮城，假续条已公开判明无效；北郊八百军没有越过五里线；三皇子交回三门，太子也撤下两日告令。
皇城封门危机第一次真正停下来。
可长公主没有离宫。
皇帝也没有下令拿她。
两人都在等二十七年总账核完，而尚宫局下一只箱里，压着一封苏婉清写给长公主、从未送出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