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得克萨斯州某条州际公路上,一辆黑色林肯领航员正匀速行驶。
车里暖气开得足,后座的吴正楷靠着车窗睡的正香,司机一直盯着后视镜,看了很长时间,什么异常都没有。司机是德国人,叫克劳斯,跟了汉斯·克鲁格十二年了,从柏林跟到休斯敦,一路上除了前面那辆皮卡的车尾灯,什么也没看见。
吴正楷翻了个身,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,凉得他皱了皱眉。一连几天高强度工作他这个年纪已经受不住了,可雇主是个惜命的,稍有异样便叫吴正楷做个浑身检查,为此吴正楷苦不堪言。
紫色的光从天而降,在林肯车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落下,一道两米多高的紫色传送门瞬间撑开,门里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疼。克劳斯一脚踩死刹车,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,后座的吴正楷整个人被甩到前排座椅靠背上,鼻梁磕了一下,疼得他捂着脸蜷起身子。
就在这时,传送门里钻出来一个人,两米出头的壮汉,他罩着一条滑稽的蜡笔小新面罩,红色战衣外面披了件同色的披风,落地的姿势算不上优雅,脚后跟先着地,整个人往前跄了两步,重重地砸在了林肯车的引擎盖上,引擎盖被砸的凹下去一个大坑。
“法克!”克劳斯骂了一声。
那个壮汉从引擎盖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面罩下的眼睛眨了眨,居然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:“抱歉啊,刹车没刹住,这个我赔。”
克劳斯从腰间拔出枪,推开车门跳了下去,枪口对准那个壮汉的胸口,二话不说扣动了扳机。三颗子弹打出去,枪声在空旷的州际公路上炸开,回声还没传远,那个壮汉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克劳斯感觉手腕一麻,枪被人从侧面摘走了。那个壮汉就站在他左边,离他不到半尺,右手举着他的枪,枪口朝上,左手顺势往下这么一砍,就砍在他脖子侧面。力道很轻,像朋友之间打闹时轻轻拍的一下,可克劳斯的眼皮翻了翻,整个人软了下去,被壮汉用肩膀顶住,轻轻放平在地上。
“头昏是很正常的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吴正楷捂着鼻子从后座坐起来,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情况,传送门里又走出来一个女人。黑色紧身衣,长发及腰,脸上蒙着一块黑色面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她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,吴正楷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,他好奇的猜测两人的身份,却发现那个大块头呆在原地不动了。
壮汉站在克劳斯旁边,歪着头,眼冒桃心,目光从那女人的面罩移到长发,又从长发移到紧身衣勾勒出的腰线上,最后停在面罩上方那双眼睛上,嘴里嘟囔着什么,吴正楷没听清,但看见个女的翻了个白眼。
“还看,”她开口了,标准的普通话,音调利落,“带走博士要紧。”
壮汉擦了擦嘴角,笑嘻嘻的,也回了一句:“你说的对,你去帮博士,我来解决后面追上了的小喽啰。”
吴正楷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中文。这两个人说中文。龙国派人来救他了?他张了张嘴,刚要开口,公路右侧的树林里亮起一道火光,一发RPG拖着白色的尾焰朝他们飞过来。
壮汉皱了皱眉,偏头看了一眼那发火箭弹,下一秒他动了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身子一矮,右腿弹出去,脚底精准地踹在了火箭弹的弹身上。火箭弹被踹得偏了方向,斜斜地扎进公路左侧的路基里,炸开一团土柱。
吴正楷的嘴还张着。他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,冲锋枪的声音从树林里响了起来,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。壮汉躲都没躲。他抬起右手,一面淡金色的光壁从他手臂上的镯子撑开,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面半圆形的护盾护住了他跟他身后的二人,子弹打在护盾上,叮叮当当响了一阵,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小,那子弹,居然没落在地上而是,一颗接一颗地原路弹了回去。不久树林里传来几声惨叫,和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壮汉收回护盾,朝林肯车走过来。他走到后座车门旁边,弯下腰,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吴正楷,率先开口了:
“吴博士,一会我们带你走,不要和我说什么,你好,谢谢,我会觉得怪怪的。”
吴正楷的嘴动了动。
“也不要问我是谁,不要问我们要去哪。”林骁伸手拉开车门,把手递到他面前,“先跟我们走。你回头再问那位美女发生了什么。”
吴正楷犹豫了一瞬。他看了看那只手,又看了看壮汉身后那个女人,她正站在公路中间一只手抬了起来,指尖有紫色光芒在来回跳动,吴正楷松了一口气把手放进了林骁的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