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,映得赵氏的脸庞红扑扑的。她一边往灶膛里添着松针,一边侧过头跟张氏说着话呢。案板上的菜刀起起落落,“笃笃笃”地切得清脆利落,伴着锅里渐渐飘出的饭菜香,把整个屋子熏得暖烘烘的。
“你爹他们还没回来?”赵氏停下手里的活儿,往灶膛里又塞了根粗壮的硬柴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梦画脚步顿了一下,往院门口瞟了一眼:“没呢。”她把手里刚择好的几根小葱放进水盆里,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背。院外静悄悄的,连声狗吠都没有,只有晚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她心里隐隐有些发紧。
“娘,要不我出去迎迎吧?”梦画转过身,看着灶膛里明明灭灭的火光,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安,“头回走那条道,万一迷了岔路……”
赵氏闻言,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,随即又抓起一把松针塞进火口,火苗“腾”地窜高了些,映得她眼角的细纹都清晰起来。
“外头黑灯瞎火的,你出去也是添乱。”赵氏嘴上虽这么数落着,声音却软了下来,“你爹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儿,还能走丢了不成?再等等,真要是天全黑了还没动静,我们再一起去接就是了。”
一旁的张氏擦了擦手上的水渍,强压下心头的焦灼,故作轻松地宽慰道:“估摸着快了,这天不还没黑透嘛,兴许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灶上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红薯的甜香飘了满屋。一家人各忙各的,谁也没再多问,可每个人的耳朵都竖着,听着院门外的动静。
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——
院门外,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沉重、拖沓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,由远及近。
“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