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”梦书脆生生地应下,拉着梦琪的胳膊凑在一块儿。梦琪一边点头,一边忍不住拿余光去瞥灶台边那个赌气的小背影,小声跟梦书嘀咕:“承运这回可是真伤心了,你看他那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。”
灶台边传来一声闷闷的抽鼻子声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。
承鸿原本安静地坐在桌角,听见动静,转头看了一眼承运那副委屈模样,又默默收回目光。他盯着面前的粗瓷碗看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,轻声开口:“我明天就不去了。”
他说完下意识地挠了一下后脑勺,耳根微微泛红,像是说出这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承运闻言,立刻从灶台边抬起头:“大哥你怎么不去?县城那么好玩的,以前咱们去镇上赶集你都跟着去的。”
承鸿被他这么一问,耳朵更红了些,低头拿手指摸着碗沿,小声说:“这两天在山上跑得太累了,我想在家歇歇脚……正好把上次那本书翻完。”
梦画正端起桌上的粗瓷茶壶,给自己倒了半碗温开水润嗓子,听见这话心里猛地动了一下。
上次从镇上带回来的那几本旧书,就承鸿看得最认真。每天天不亮就捧着书坐在院子里念,连吃饭都舍不得放下。
她放下茶碗,看了他一眼:“行吧,那你在家看书。后院兔子也帮着喂一下。”
承鸿点了点头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梦画没有再多说。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水,眼睛看着窗纸上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的树影,心想等这批罐头卖了钱,头一件事就是把承鸿送进学堂去。他性子沉稳,又肯下苦功,是个读书的好苗子,一辈子困在这几亩薄田里太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