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转身从炕头的木匣子里摸出几张黄纸符,一并塞到赵氏手里,仔细嘱咐道:“这几张符,这几张让他们晚上睡觉时压在枕头底下;剩下的你们明天进山时揣在怀里,别拿出来,等事情办完了再烧掉。”
赵氏双手接过符纸,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,连连道谢:“哎,哎!多谢神婆!”
张氏也松了一口气,伸手揽住承运的肩膀,笑着打趣道:“我就说嘛,我们家承运皮实得很。走吧,咱们赶紧回去,别耽误了明早的正事。”
几人再次道了谢,转身推开木门。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冬夜特有的凛冽,却不再像来时那般让人心底发寒。
赵氏一手牵着梦画,一手拉着承鸿,张氏牵着承运,几人踏着月色往回走。
梦画走在赵氏身侧,感受着贴身口袋里那张粗糙的黄纸符传来的微温。她依然不太相信这东西真有什么法力,但不得不承认,王神婆那套仪式虽然充满了迷信色彩,却有着某种奇妙的安抚人心的力量。至少现在,她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,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。明天再进山谷,她不会再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一夜无梦,睡得极沉。
清晨醒来时,天光刚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屋里。梦画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黄纸符,纸页被体温焐得微温,边缘有些发软。她不知道这究竟是符咒的功劳,还是昨夜那碗带着焦糊味的“神仙水”起了心理暗示的作用,但那种压在心底的阴冷感确实消散了。
梦画起身穿好衣裳,趿拉上棉鞋,这才推开房门来到堂屋。
赵氏已经在灶台前忙碌起来,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醒了?早饭已经好了,去喊你爹他们吃饭。”
院子里,田明礼和田明义正蹲在地上,低头检查着今天要带上山的锄头和铁锹。
梦画应了一声,朝着院子里喊了声:“爹,二伯,吃饭了!”
田明礼听见闺女的声音,放下手里的铁锹,带着田明义往堂屋走。不一会儿,一家人便围坐在桌边吃起了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