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旁边的黑熊凶力丸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跟着一起嘲笑。 它伸出那只巨大的熊掌,用力挠了挠后脑勺,竟然露出一脸若有所思、甚至堪称“人间清醒”的深沉表情。
“老猪,你这脑子里平时除了装泔水,就是光用来拱树根了吧?你稍微用点心想想啊……”
凶力丸压低了那震耳欲聋的熊嗓门,头头是道地给同伴分析了起来: “先不说这傻狗能不能赢。就算她打输了,那这傻狗,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了那位逆天强者的女人了吗?!”
凶力丸越说眼睛越亮,忍不住一拍大腿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巨响: “一脚踢死千年龙骨鬼啊!这种霸王级别的大粗腿,放眼整个东瀛去哪里找?!这傻狗只要输了,借着身子有了那个男人做靠山,下半辈子在东瀛岂不是能横着走?!” “这种买卖,对这娘们来说,不管输赢都特么是血赚不亏啊!”
听到这番堪称醍醐灌顶的精妙分析,吞力丸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,震惊地看向站在远处的白毛熟女。
“我靠!赢了能保住西方妖王的无上颜面;输了能直接得到一个举世无敌的男人做靠山……这娘们居然有这种城府和脑子?!” 吞力丸感觉自己对犬大将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,两根巨大的獠牙都在发颤,“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冲动的傻狗,这是防不胜防的千层套路啊!!心机婊!”
就在一猪一熊躲在坑里窃窃私语、对银华的高维“心机”疯狂点赞佩服的时候。
站在前方的银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回过头。 那张刚刚还带着几分少女娇羞的绝美脸庞,在对上那两头野兽的瞬间。顷刻间又恢复了冷若冰霜、生人勿近的恐怖杀气!
“凶力丸!吞力丸!你们两个没脑子的蠢货,在我背后偷偷摸摸嘀咕什么呢!?” 银华猛地提起地上的巨刀,眼神不善地死死瞪着坑里的两头巨兽。
“俺们夸你聪明绝顶、心机深沉呢!哼哧!”吞力丸毫不客气地拱了拱鼻子,大声怼了回去。
“放屁!你这头死猪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?!”
“老子说的是实话!你个馋人家身子的心机白毛狗!”
“你想死是不是?!信不信本大爷现在就把你切成生猪片!”
三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、勉强从千年大妖魔手里活下来、此时都身负重伤的西方大妖魔。就这么站在满目疮痍的平原废墟上,互相扯着粗暴的嗓门,大声对骂了起来。各种不堪入耳、粗俗狂野的妖族俚语层出不穷。
但骂归骂,吵归吵。 无论是脾气暴躁的野猪,还是手握巨刀的犬大将,谁也没有往前多迈出哪怕半步,一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。
毕竟大家现在都是只剩下一丝血皮的残血状态,真打起来谁也占不到便宜。 他们只能靠着这种毫无营养的粗鄙嘴炮,来掩饰、发泄一下今晚被那个灰衣人类强者带来的、那股深入骨髓的震撼与无以复加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