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旺棋牌室开在城南兴安路中段的一排旧商铺之间，门面不大，深绿色的招牌褪了色，上面印着兴旺棋牌四个字，字体边缘的漆已经起皮脱落。陈锋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，棋牌室的门半掩着，里面传出麻将牌碰撞的脆响和几个人低沉的说话声。

他推门进去。室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大一些，摆了五张麻将桌，其中三张有人。烟雾在低矮的天花板下盘旋，墙角一台壁挂电视开着静音的新闻频道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正在用手机看视频，听到门响抬头扫了陈锋一眼。

玩牌？老钱的声音有些哑，说话时没有放下手机。

陈锋亮了一下证件。老钱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瞬，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柜台上，坐直了一些：什么事？

张磊，工业大学学生，你认识他吗？

老钱的目光在陈锋脸上停了两秒，然后他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：认识，来过几回。小孩儿打牌输了不少，找我借过钱。后来还上了，之后就没再来过。

他最后一回来是什么时候？

得有个把月了吧。具体记不清了，他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，输赢都闷着，不像有些人咋咋呼呼的。

陈锋扫了一眼棋牌室内的布局。柜台旁边有一个小门通往后院，门缝里透出日光，隐约能看到后院堆着一些杂物。麻将桌上的三个人都在打自己的牌，没有人朝柜台方向多看。

他当时输了多少？

几千吧。他手气不好，连着输了几晚。我借了他一次，后来他就没来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