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夜里。

沈尘在后院教听铁，面前蹲了三个人：石青、孙八、卫听弦。

石青五灵根，拿铁片第一天就听到了，他本来就一直在旁枝旁边听频率。

孙八土系，手指摸铁片两遍才分清四条声，他的土系灵气和四基频里的土频有共振，但其他三条声他听不到。其他三条我听不出来。他说。

沈尘把铁片翻过来：不用听出来，你只需要知道它们在响就行。

卫听弦拿着铁片，她是剑修，灵气控制细，手指像剑一样精确地摸铁片边缘，一条一条找。四条。她说。木、土、金、水，火频缺了。沈尘点头。火频在裴青羽手里，铁片只有四基频，不含火。

温萤不在后院，她在棚子里坐着，不用教，自己抱着铁片在听，她在四基频之外还听到了堤声。

堤声是频率中的频率，不是普通的频率，一百个听铁人磨铁片一生的声音叠加在一起，形成了一条新的共振波，温萤听到了这条波。

沈尘去看她的时候，温萤说：铁片里不只是四条声，还有一条粗的、像一根绳子一样的声音，绳子上面缠了好多细线，每条细线不一样长。

沈尘在安平城教了十几个人听铁，没有一个能听出堤声，他们只听到了四基频，现在温萤第一天就听到了堤声。

那条粗的绳子叫堤声。沈尘说。是一百个人磨铁片一辈子磨出来的。

温萤的手指在铁片上停了一下，他们磨的时候是在修堤？

我也在修？

沈尘看着她，你拿起这块铁片听到它响，就是在告诉别人哪里在响，这就是修。

温萤把铁片贴在胸口，铁片的频率在胸口震动，她闭着眼仔细感受。

这里。她指谷口方向。那里有一块铁片在响，不是你的新铁片，是更老的，它的声音不一样，比新的更闷、更慢，像心跳一样。

沈尘的百里感知网展开，在谷口松树底下的地脉里找到一块旧铁片，是前朝听铁人埋的，被温萤听到了。

凌晨，齐沧巡谷回来。

谷口东面有灵气痕迹。齐沧说。不是人的脚印，没有频率。

没有频率的灵气痕迹，沈尘的感知网碰上去，什么都没有感应到，像摸到了一块虚空，但虚空里有质量，冰冷沉重，像一块冰在黑暗里。

静默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