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荷坐在自家院里的小凳上，手里捏着一把刚挖回来的荠菜，一根根择着。

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
她抬起头，看见周川提着个半筐野果走进来。

“你咋来了？”白荷手里没停。

周川晃了晃手里的筐：“上山转了一圈，顺手摘的，给你。”

白荷看了一眼，筐里是些山丁子和野葡萄，紫红紫红的，看着挺新鲜。

“我不要，”她低下头继续择菜，“你自己拿回去吃。”

周川走过来，把筐往她脚边一放：“我都提来了，你再让我提回去？”

“那不然呢？”白荷用脚轻轻把筐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
“啥禄不禄的，”周川蹲下来，看着她手里的荠菜，“就几个野果子，又不值钱。”

白荷没接话。

周川等了一会儿，见她真不打算收，有点急了：“你这人咋这么别扭？”

“你才别扭，”白荷白他一眼，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”

“我盗啥了？”周川瞪眼，“我盗你这一把野菜啊？”
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

两人正拌着嘴，灶房门帘一掀，孙晓探出身来。

“哟，周川来了？”孙晓笑着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地上的筐，“这野果挺好啊。”

周川立刻站起来：“婶儿，我刚上山摘的，给白荷拿点。”

孙晓点点头，对白荷说：“人家好心给你，你就收着呗，推来推去的干啥。”

白荷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周川得意了，冲她挑挑眉。

孙晓又说：“行了，放这儿吧。周川，晚上在这吃不？”

“不了不了，”周川摆手，“我娘还等我回去呢。”

他说完，又看向白荷：“那我走了啊。”

白荷嗯了一声。

周川走到院门口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明天我再上山，看看有没有野鸡蛋。”

“用不着，”白荷说。

“我用得着，”周川说完，一溜烟跑了。

孙晓看着他的背影，笑着摇摇头，回灶房继续做饭去了。

白荷看着脚边那筐野果，叹了口气。

她拿起一颗山丁子，在手里捏了捏，硬邦邦的。

这玩意儿酸得很，得放软了才能吃。

她想了想，还是把筐提起来，放到屋檐下的阴凉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