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皱了皱眉,把勺子往碗里一丢:太傅不来。他今早告了假,说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。我让宫人问了,他今日不出门。
那臣更觉得殿下不该去了。
为何?
张博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太子面前,微微压低声音:殿下,您想,太傅今日告假不在宫中,您偏偏选了今日去御花园。万一被什么人瞧见传出去,旁人会不会说您是因为太傅不在才特意去的?到时候传到陛下耳朵里,他老人家会怎么想?
太子的眉心拧得更紧了。他想反驳,但张博这句话确实戳中了要害——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儿子们在没人管束的时候乱来,尤其是跟后宫沾边的事,触碰了就是死穴。
张博见太子表情松动,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:殿下若真想赏花,不如等太傅回来之后,堂堂正正地跟他老人家说一声,就说近日读书辛苦想散散心,太傅一准同意。到那时候您再去,旁人只会说您勤勉知礼,断不会有人嚼舌根。
太子被他说得沉默了半晌,最后重重哼了一声:你今儿怎么话这么多?
臣是在为殿下思虑周全。张博低着头,姿态恭谨但语气不卑不亢,殿下是储君,将来要坐那把椅子的。现在就让人留下话柄,不值当。
太子盯着他看了好几息,似乎在判断他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。但张博的话确实滴水不漏,句句都是为了殿下好,太子就算想发火也找不到由头。最后他摆了摆手:行了行了,那今天的功课你陪我写,写完了再说。
臣遵命。
唱唱在张博脑子里小声欢呼了一句:宿主!太子打消了去御花园的念头!您成功避开了第一个大锅!但这也意味着太子对您起了疑心——以前的那个张砚从来不这么说话。接下来您得想办法让他觉得您还是自己人,不然他转头就把您换掉了。
张博跟在太子身后往书房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数——维持自己人的人设很简单,只要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继续顺着他,大事上卡住他的七寸就行。背锅侠的最高境界不是跑了,而是让甩锅的人主动觉得这锅放你那儿不保险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本册子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那本册子才是真正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