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张博放下手机，长出一口气。
【唱唱】小心翼翼地开口：宿主，跟顾家老爷子硬刚……你怕不怕？
“怕？”张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“怕个屁。我活了这么多世界，什么样的恶霸没见过？这老头看着客气，其实就是想用辈分压人。他要是真心求和，先让他儿子登门道歉再说。打电话来就想让我收手？做梦呢。”
他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，端着碗回到客厅的时候，手机又开始震。
这次是陈峰。
“沈总！你看新闻了没有？顾氏集团的官方号刚才发了一篇声明，说要内部自查了！辰星智能的法人今天下午去工商局办了变更！”
张博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好事啊，说明咱们打中七寸了。”
“但还有件事……”陈峰的声音突然压低，“我听说顾言琛今天下午在公司发了好大的火，把他办公室都给砸了。然后有人看见他开车往你那个方向去了……”
张博停下咀嚼，看了眼窗外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陈哥你别担心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挂掉电话，张博把最后几口面扒拉完，把碗往水池一扔，走到客厅窗边往下看。
果然，一辆黑色宾利正停在他公寓楼下。车门开着，一个瘦高的身影靠在车门边抽烟，姿态嚣张得像是来收债的。
【唱唱】语气凝重：宿主……顾言琛来了。他身上……没带武器，但是情绪极不稳定，可能就是想当面跟你吵一架。
“吵一架？”张博穿上外套，“他要吵，我奉陪。”
他坐电梯下楼的时候，电梯门一开，正好跟顾言琛撞了个面对面。
这还是张博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书中男主。
顾言琛长得确实不错，一米八几的身高，浓眉大眼，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，衬得皮肤白得发亮。但此刻他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嘴唇紧抿着，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困兽。
“沈墨。”他盯着张博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把我整得够惨的。”
张博走出电梯，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：“顾总，这话说得不对。我只是在网上看了个帖子转发了下，你要怪得怪那些查资料的人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少来这套！”顾言琛往前一步，拳头攥得关节发白，“我爸的公司股票跌了百分之八！辰星的法人进去了！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什么？”张博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意味着你之前做的那些事被人发现了呗。顾言琛，你以为这个世界围着你转吗？你想搞谁就搞谁？你雇人打断我腿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这对我意味着什么？”
顾言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挤出一句：“我那时候……就是一时冲动……”
“哦，一时冲动。”张博点了点头，“那你现在也是冲动吗？楼下站了半小时，就为了跑来跟我说这几句话？”
顾言琛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张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悲。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书里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主，没了钱、没了背景撑腰，其实就是个脾气大点、心眼小点的普通人。他能伤害沈墨，不是因为沈墨不如他，是因为沈墨把刀子递到了他手里——把公司管理得一塌糊涂、把全部情感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、把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他面前。
“顾言琛，”张博的语气忽然放软了一些，“我劝你一句。你现在还年轻，惹的祸也不算太大，收手还来得及。回家好好跟你爸认个错，该交的交、该赔的赔，把尾巴收拾干净，过几年还是能东山再起的。”
顾言琛愣愣地看着他，好像完全没料到张博会说出这种话。
“但你如果再折腾，”张博最后加了一句，“下一次，就不是跌百分之八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说完从顾言琛身边走过，朝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去。
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，他听到身后顾言琛忽然喊了一声：“沈墨！”
张博没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【唱唱】在他脑子里幽幽叹了口气：宿主……你居然劝他回头……我都有点感动了。
“我不是圣母，”张博推开便利店的门，拿了一瓶冰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他这个段位，打起来没意思。把他彻底搞死容易，但搞死一个废物没什么成就感。我要的是他这辈子都记住——有个叫沈墨的人，他惹不起。”
他把冰水拧开喝了一口，看着便利店橱窗外那个站在宾利旁边发呆的身影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戏，差不多可以收尾了。
顾言琛站了很久，最后终于上了车，发动引擎，缓缓驶离。
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街角的时候，张博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晚晚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我听说他去找你了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张博回了个“没事”，然后加了句：“你呢？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林晚晚回得很快，“我那个账号有三千多粉丝了，昨天还有人找我约稿。沈墨，谢谢你那天在广场上跟我说那些话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还在原地打转。”
张博看着那行字，笑了笑，把手机收起来。
他走出便利店的时候，夕阳正好从楼宇的缝隙里透过来，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。
【唱唱】轻声问：宿主，这个世界……是不是快结束了？
“还早。”张博迎着夕阳往公寓走，“公司才刚上正轨，后面的路还长着呢。不过……主角和女主的戏份，应该是杀青了。”
他走进公寓楼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他看到镜面里映出的那张脸——年轻、干净、眼底有光。
那是沈墨的脸，但也是张博自己的表情。
这个世界，他终于不用当任何人的配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