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坤的车刚驶出医院大门，黑色轿车在路口拐了个急弯，扬起一串水花。三楼307病房的窗帘微微晃动，那道缝隙又拉开了一寸，林羽站在床边，手指轻轻搭在电视遥控器上，指尖一按，屏幕熄了两秒，随即自动亮起。

画面跳转回刚才那段视频——赵坤穿着深色夹克，站在一间昏暗仓库里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在一张纸上划拉了几下，嘴里说着：“这批货纯度没问题，三十公斤走地下管道，明晚六点前必须运到码头。”他抬头看了眼摄像头，冷笑一声，“拍就拍，谁怕谁。”

视频画质清晰，连他右手虎口处那道旧疤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林羽关掉屏幕，转身走到病房角落的储物柜前。柜门原本锁着，此刻却开着一条缝。他拉开柜子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百元钞票，最下面还压着三个密封箱，标签上印着外文，写着“医药原料”，但包装袋透明处能看到里面的白色粉末泛着微微蓝光。

他双手抱起箱子，往地上一倒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纸币散落一地，像被风吹乱的落叶；药瓶滚出来几只，撞在墙角发出闷响；那些密封袋摔破了几个，粉末洒出一小片，像雪落在地板上。

林羽拍了拍手，坐回病床边缘，双腿交叉，背挺得笔直，眼神平静地看着门口。

不到五分钟，走廊传来脚步声，比之前更重，也更急。

门框上的裂痕还在，门扇半开着。赵坤重新出现在门口，这次没穿外套，领带扯松了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手下，一个个绷着脸，手已经摸到了后腰。

“你装睡？”赵坤站在门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还敢在这儿装大爷？”

林羽没动，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本来以为你是条狗。”他说，“结果你连狗都不如。狗至少知道主人是谁，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大了？”

赵坤往前踏一步，鞋底踩到一张百元钞票，发出脆响。他低头一看，脚边全是钱，再往旁边扫，地上还有毒品，监控视频正循环播放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

他猛地抬头：“这些东西哪来的？！”

“你说呢？”林羽笑了笑，“你不天天搬来搬去吗？怎么，认不出自己的货了？”

“放屁！”赵坤吼了一声，“这是我设的局！我早知道你会偷！这些是证据陷阱，专门等你碰！”

林羽点点头：“行，那你报警啊。”

赵坤愣住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现在就打电话报警。”林羽语气轻松，像在聊天气，“就说市中心医院307病房有人私藏毒品、非法持有大量现金，现场还有你亲口承认贩毒的录像。警察来了，你指证我就行。”

他顿了顿，歪头一笑：“哦对了，你得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的脸会出现在‘陷阱’视频里，还说得那么详细？比如‘三十公斤’‘地下管道’‘明晚六点’……这些细节，是你自己编的，还是我P上去的？”

赵坤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他身后的手下开始骚动。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后面的同伴；有个戴金链子的胖子低头盯着地上的白粉，眼神发虚；另一个瘦高个直接把脸扭向走廊，不敢看屋里。

“坤哥……”一人小声开口，“这事儿不对劲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赵坤回头瞪他一眼，那人立刻缩脖子不吭声。

赵坤重新看向林羽，咬牙切齿：“你以为拿点东西就能吓住我？我告诉你，你今天走不出这栋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