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之后他算了一下，五千两百万花掉五百多万，账上还剩四千六百多万。

够。

手机震了。凌晨十二点半，宋茵还没睡。

“叶校长，您还在办公室？”

“嗯。明天上午你来一趟，有几笔资金调拨要走流程。”

“好的。对了，苏远老师的参赛冲刺方案已经发到您邮箱了。沈秋和林博的也在整理，说明天上午交。”

“行。明天下午两点开碰头会，你通知一下苏远沈秋林博，再加上徐凯和张铁柱。”

“都叫上？”

“都叫上。六个人一起开。”

叶鸣挂了电话，关了办公室的灯。

走出行政楼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。三月初的夜里还有点凉，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，带着新铺塑胶跑道的淡淡气味。

施工中的实验楼外墙包着绿色防尘网，脚手架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。

五千两百万。

这个数字他没有告诉任何人，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。

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。

把这些钱变成学生手里的成绩，脚下的赛道，和将来走出这所学校时胸口的底气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宋茵准时到了办公室。叶鸣把三月支出计划递给她过目。

“实验室设备采购首批款一百万，走教育发展基金专户。鼎盛器材那边新报价单到了没有？”

“昨晚发过来了。”宋茵翻出手机给他看，“通风柜二十台，万分之一精度天平十台，蔡司显微镜十台，加上配套的实验台和试剂柜，首批总报价九十三万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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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一百万少了六万多。剩下的钱先留着，后面还有耗材要补。”

“好。另外，学费收入户那边，开学后新到了一批学费。截至昨天，本学期学费实收总额已经到了三百六十一万。因为有几个之前拖欠的家长在家长会后陆续补缴了，比上学期多出来二十八万。”

叶鸣点了下头。

“学费收入户的钱照旧，日常运营开支走那边。教职工薪资如果学费户能覆盖就从那边出，覆盖不了的部分从教育发展基金补差额。两本账分清楚。”

宋茵记完了，抬头看着他。

“叶校长，我算了一下，按照现在的薪资标准和运营成本，学费收入基本能覆盖七成左右的日常开支。剩下三成加上所有的基建和设备投入，全靠教育发展基金。”

“嗯，所以基金那边的钱不能乱花，每一笔大额支出我都要签字。”

宋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出来。

“叶校长，开学后的学费收入要不要也做一份明细表？”

“要。学费的每一笔收支都列清楚，跟教育发展基金的账目并行管理。以后不管谁来查，拿出来都是干净的。”

宋茵把所有事项记完，出去安排了。

下午一点五十，叶鸣提前到了会议室。

白板已经擦干净了，马克笔放在槽里，六把椅子围着椭圆形的会议桌摆好。

苏远第一个到，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沈秋紧跟着进来，怀里抱着一摞打印稿。林博踩着点到的，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。

徐凯和张铁柱最后一起进来。徐凯穿着运动服，脖子上挂着秒表。张铁柱手里还攥着一个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徐凯这几天教的训练要领。

六个人坐定。

叶鸣站起来，拿起马克笔，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。

春季联赛目标。

笔帽还没盖上，他又转头看着在座的六个人。

“今天开这个会，只讨论一件事。我先把目标写出来，你们再说能不能做到。”

他转身在白板上一口气写了四行。

数学团体：全市前三。

语文非虚构写作：全市前三。

化学实验操作：全市前三。

百米田径：进入决赛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
苏远最先开口。

“数学团体前三，问题不大。我带的那批学生联考的时候已经证明过了。竞赛题型比联考更灵活，正好是我们的强项。”

沈秋看了一眼自己的打印稿。

“非虚构写作这个单元，我研究了往年的赛制。现场命题，限时两小时，评委打分。我们学生的优势在于真实表达和细节观察力，这恰恰是我这半年一直在练的。前三有希望，但要看临场发挥。”

林博靠在椅背上，两手交叉放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