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长!第八层壳开了多少?!”
周启航从走廊那头一路撞进来,白大褂只套上一只袖子,另一只在身后甩着。
“零点二。”叶鸣站在防护罩前,没回头。
“零点二什么?百分比?!”
“百分比。”
林野后脚跟进来,眼镜歪在耳朵上,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,进门直接扔进垃圾桶。
“辐射呢?我在宿舍就听见一级警报,我以为炉子出事了!”
“炉子没事。”叶鸣抬手指了指主屏,“炉膛温度锁死,涂层零泄漏。”
“那你拉一级警报?!”
“因为它下面那一行亮了。”
魏长庚是最后一个到的,老头子睡衣外头套着白大褂,腰带都没系,进门先扶住门框喘了两口。
“哪一行?!”
“第八层。”
无尘室里安静了半口气。
季宗平的拖鞋在地上刮出一声长响。
“七层壳……”老头子嗓子发干,“咱们前天不是刚确认它一共七层?”
“是咱们只看见七层。”林野已经坐到监测台前,“季老,您看基线。”
“什么基线?”
“能量基线。”林野把两条曲线叠在一起,“第七层开2%的时候,输出曲线是这条。”
“现在这条。”
季宗平凑过去看了三秒,把老花镜往上一推。
“一样啊?”
“对,一样。”林野回头,“它开了第八层,输出没变。”
“没变?!”魏长庚一巴掌撑在台沿上,“它开壳不吐能量,那它开壳干什么?!”
“这就是我叫你们回来的原因。”
叶鸣往防护罩那边走了两步,弯下腰。
罩子里那点淡紫色的光,最外圈透出一层极细的边。
不是紫。
不是银白。
那颜色魏长庚盯了足足十几秒,越看越不对。
“叶校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老夫搞了四十年光谱。”
“这个色,老夫没见过。”
“温度。”叶鸣说。
林野立刻报:“罩内温度二十三点四度,和三小时前一模一样。”
“辐射。”
“中子零。伽马零。全谱段扫下来——”林野停了一下,“零。”
雷小虎不知什么时候挤到最前头,鼻尖差点贴上防护玻璃。
“我说句人话啊……”
“它开了道缝,不放热,不放辐射,啥都不放?”
“那它放什么?”
“它在放话。”叶鸣站起身,“启航。”
“在!”
“天河剩多少算力?”
周启航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,脸一垮。
“炉子那边吃了六成八。”
“剩下的全给我。”
“校长,那炉子的实时监控——”
“炉子已经自持了,它现在靠反物质供能,不靠算力。”叶鸣看着他,“降到最低守值,余下的算力全接进这道光谱。”
“我要知道它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!”
嗡——
地板底下那声低鸣起来,站在上头,脚底板发麻。
第一个小时,什么都没有。
屏幕上跑的全是乱码一样的波形,一段一段往下堆。
季宗平在椅子上坐不住,来回走了七八趟,拖鞋踩得啪啪响。
“老魏你别老看表!”
“老夫没看表!”
“你手都放在表上了!”
第二个小时,四十七分钟。
周启航从椅子上弹起来,人往前扑,手掌拍在屏幕框上。
“不是热谱!!”
“什么?!”魏长庚三步冲过去。
“魏老您看频段!”周启航手指戳在一列数上,声音发抖,“它不是能量输出!”
“它是波!”
“哪种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