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着那把扇子借力腾空,翻身落在塔顶的飞檐上。
陈叔正站在栏杆边上,手里的酒碗还剩小半,风把他宽大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弯着。
我两步上前伸手去够他腕间的酒碗,他一侧身躲过去,另一只手来挡我胸口。
两个人在塔顶方寸之间过了几招——他的招式看起来很随意,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,但每次我差一点碰到酒碗的时候他手腕一转就滑开了。
滑的跟个泥鳅一样。
几招之后我把他逼到了栏杆边上,他背后就是虚空,风从底下翻上来灌满了他的衣袍。
陈子奚忽然收了势,把酒碗往栏杆上一搁,看着我笑了一下:“记得陈叔教你的三招么?”
我愣了一下,招架的手慢了半拍:“你哪教过我?”
“小时候。”
他背靠着栏杆,风把他鬓角的碎发吹起来,“要入江湖,腿脚要好,追人不上要吃亏。”
“察言观色,便不会吃亏,最后一招——”我说。
他忽然站直了,扇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手里,在指间一转,眼睛看着我,笑意深了一些“心不在焉,视而不见,下一句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