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脚步声缓缓经过,堪擦过门缝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听见了点动静。”
“你就是熬夜熬出幻觉了,这里守卫这么多,哪里有什么人,别一惊一乍的了。”
屋里有人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,风吹动窗扇,那人大约是没看见什么,嘟囔了一句“猫吧”,又关了窗。
等脚步声走远,我刚松了半口气,脚下木板忽然猛地一空!
咔嚓一声机关轻响,整个人直接失重下坠。
陈慎反应极快,下意识揽住我的腰,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就已经摔在了一条长长的斜坡上,滚了两圈才停下来。
陈慎落在我旁边,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空气是湿冷的,带着一股霉味和泥土的腥气。
我抬起头,这是一条地道,两边的墙壁是粗糙的泥石,每隔一段插着一支快烧完的火把。
火光照不到的地方,蜷着很多人。
老的,少的,男的,女的,都有。
所有人全部衣衫褴褛,满身泥污,脸色青白憔悴,看起来病殃殃的。
有的呆呆坐着眼神空洞,有的抓着头发疯疯傻傻低声呓语,状态诡异骇人。
每个人脚边,都散落着好几颗沾泥的丹药。
触目惊心
我头皮一阵发麻,喉咙发紧:“小师兄......这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他们怎么全都.....”
陈慎脸色彻底沉了,温润的眉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方才坠落的颠簸,让他本来就未痊愈的伤口彻底裂开,包扎的布条浸透鲜血,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药霉味散开。
他盯着满地疯癫的人,嗓音沉得发哑:“这些....看着像是试药人。”
小主,
“试药...人?”我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去,这些人似人非鬼,怕是早已没了神志。
人群里,唯独靠墙一名女子相对安静,眉目清浅,静静垂眸坐着。
我恍惚一瞬,心头猛地一跳,差点脱口而出:“凌非羽?”
定眼再看,才发现只是眉眼有几分相似,并不是。
我试着往前半步,轻声试探:“姑娘,你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那原本死寂安静的女子,猛地抬头!
她双眼赤红,神情瞬间扭曲疯狂,像被触了致命禁忌,嘶吼一声直接朝我扑来,指甲尖利,状若疯魔!
我吓得一怔,陈慎立刻拽住我手腕,带着我极速后退,堪堪躲开扑击。
我惊魂未定,看着满道可怜人,心里又酸又堵,转头急道:“小师兄,能不能救。”
陈慎摇了摇头,眼神冷硬又无奈:“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我急得攥紧手,“他们都是无辜的。”
“丹药侵体、药毒入髓,早已侵蚀神魂,无药可解。”陈慎看着我,一字一顿的和我分析利弊
“现在救人,等于直接打草惊蛇。”
他抬手,指尖轻轻按了按渗血的手臂,继续道:
“我们今日贸然曝光,绣金楼只会立刻收手,转移据点。到时候我们不仅救不出这些人,往后他们只会抓更多无辜百姓继续炼药。”
我咬着唇,心里万般不甘,却知道他说得句句是真。
就在这时!
密道深处忽然飘来一串阴冷细碎的铃声——
叮....叮....叮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