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文石揉着吃撑的肚子,被文瑜拉着去洗碗。
徐青青将文山、文远、文瀚和高小兰叫到里屋,点亮了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。
“今天在县城,你们大舅说了些事。”
她将徐大哥透露的粮税、北境、徭役等消息,择紧要的说了,尤其强调了文山极有可能被征发徭役。
“……一旦被征走,十有八九,有去无回。”徐青青的声音低沉,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文远和文瀚,娘也有些担心,如果官府征发人数不足,你们也有可能会被强征。”
文山猛地抬头,脸色发白,拳头紧紧攥住。
小兰一下子抱紧了怀里的秀秀,看向丈夫,脸色煞白,眼泪瞬时夺出眼眶。
“娘,那我们怎么办?”文远急道。
徐青青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将那张粗麻地图在炕上铺开,又将采买的柴刀、斧头、油布、盐糖等物一一指给他们看。
“天灾持续,官府无靠,此地已不可久留。”
她终于说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判断,“我们要有离开的准备。”
“你们大舅也是这个意思。现在正在想办法帮咱们办路引。”
“相信娘,娘定会想办法好好保住你们!”
“光我们一家走,势单力薄。”
“还要让全族,全村和我们一起走!”
文瀚的目光牢牢锁在地图上,呼吸急促:“娘,这图……千金难买!有了它,我们至少知道该往哪里走!”他指着上面标注的村镇和路线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自小聪慧的文瀚,默默看着这两日家里的变化,心生希望。
他对母亲的想法已有察觉,对于离开的决定接受良好,这已是当下唯一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