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下?咱们能留下吗?”
“这地方瞧着是不错,有水,有粮,官府似乎也讲理……”
“可咱们的田宅祖业都在北边啊!”
“北边?北边还能回去吗?七岗山那鬼样子你忘了?”
众人七嘴八舌,情绪激动。
族长陈常福拄着拐杖走出屋子,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吵什么?都静一静!”他看向徐青青,“青娘,你怎么看?”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徐青青身上。她沉吟片刻,声音清晰而冷静:“此地确可落脚。水源尚可,秩序犹存,县令亦有招揽之意,是个难得的喘息之地。”
众人闻言,面露喜色。却听她话锋一转:“然而,诸位可曾细想?襄邑县乃宋州北部边缘,若北地局势持续恶化,异族南下,或是流民大股涌来,此地便是首当其冲。
县令招揽我等,看中的是我等青壮劳力与老实听话,意在充实人口,开垦荒地。一旦有变,我等便是这城墙外的第一道屏障。”
一席话,如同冷水泼下,让众人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。
徐青青继续道:“况且,我等目标本是江南鱼米之乡,那里局势更为安稳,资源更为富足,于子孙后代前程更为有利。在此落户,虽是安稳一时,却也可能困守于此,失了更进一步的机遇。”
族长缓缓点头:“青娘思虑周全。老朽也觉得,江南方是长远之计。”
村长也叹道:“是啊,咱们千辛万苦走到这里,眼看希望在前,岂能半途而废?”
见几人意见统一,徐青青便道:“既然如此,明日回复王师爷,需言辞恳切,感念其恩,只言故土难离,宗祠尚在北地,他日若局势平定,或可再议。万不可直言欲往江南,以免横生枝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