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啊!”
陈老四一拍大腿,“小塘里头的鱼和蟹都这么大,那大塘里头的,不得更大?”
“对对对!大塘里的鱼,怕是都成精了!”
“抓一波!抓一波!”
人群里七嘴八舌,越说越热乎,好像那大塘里的鱼已经上了岸,银子已经进了兜。
人群里喊起来,气氛一下子热了。
徐大河蹲在火堆边上,听了一会儿,抬头道:
“小塘再有几日就清完了。大塘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“抓抓抓”的声音淹没了。
众人正要起哄,老族长的拐杖在地上墩了墩。
“咚、咚。”
人群渐渐静下来。
陈常福就坐在篝火边的方凳上,脸上的皱纹被火光映得深深的。
他没急着开口,目光缓缓扫过一圈,等那点子嗡嗡声彻底落了,才说话。
“都听我说几句。”
声音不高,却自带威严,稳稳地压住了场子。
“村里现在清小塘,是为了平整土地,好开垦耕作。
大塘留着,将来陈家洼那片地要种稻,得靠它们储水灌溉。”
他顿了顿,苍老的目光落在人群里那些还带着热乎劲儿的脸上。
“再说,有鱼也不能一回全捕了。涸泽而渔,那是败家子干出来的事情!
咱们都是踏实过日子的庄稼人,要为子孙后代计。
那些大塘,眼下不能动。
等年根底下,备年货的时候,打上一网,就够用了。”
众人愣了愣,发热的头脑渐渐凉下来。
是啊,鱼塘里的鱼,只能算是外落。庄稼人,种地才是正经事。
陈常福又道:“还有,地权要分清楚。是谁地里的水塘,鱼获就归谁。
青娘那片地上的水塘,要怎么处置,都听她的。你们不能随意动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“应当的,应当的。”
“不动不动。”
老族长几句话,就把道理掰扯得明白,把村里人点醒。
众人心里那点火苗熄了,那股热乎劲儿一散,脸上便显出几分蔫来。
陈常福瞅着大家那蔫头耷脑的模样,话锋一转:
“等这几日清完小塘,卖鱼获的银子,最后都会核算清楚,分给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