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小院,徐青青进了堂屋,看着那堆得半人高的礼盒,打开来一一看过。
上等的绸缎料子,成色极好的燕窝,几封上好的茶叶,还有一套上好的青瓷茶具,釉色温润,胎骨匀薄,光影之下几可透亮。
最底下还压着一个小匣子,打开来,是一块白玉雕件,雕的是“连升三级”,一枝荔枝枝叶饱满,层层而上,寓意仕途通达、步步高升。
玉质温润细腻,刀法圆熟,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和阗玉料。
徐青青一样样看过,心里暗暗咂舌。这一堆东西,少说也值几百两银子。
她靠在椅背上,望着那堆礼品出神。
这王崇万,不愧是豪富的盐商。出手阔绰,做事也利落。
尤为难得的是,他一得知徐青青获封的消息,便亲自登门道贺。
更在短短数日内,将醉仙楼与大丰商行悉数疏通整合,后来居上,一举成为朱颜生意的牵头人。
这份心性、手腕与魄力,着实不容小觑。
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慢慢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那块“连升三级”的玉雕上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也好。朱颜这门生意,她自然是想要铺出去的,能者居之,力大势宏。哪家有几分本事,便能铺出多大的摊子。
她倒想瞧瞧,这王崇万,究竟能铺出多大的局面来。
与此同时,乡间小路上,马车里的主仆二人也在谈论着徐青青。
打头那辆最大的马车里,王崇万半靠在车壁上,手里捏着帕子,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车厢里虽然铺着厚厚的毡垫,可乡间的土路坑洼不平,颠得他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。
李海坐在他对面,身子微微前倾,手里捏着一把折扇,不停地摇着。
车厢里闷热,车帘掀开一条缝,风从外头灌进来,却带着田野里沤肥的气味,说不上好闻。
“老爷,”李海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怎得劳动您亲自跑来这一趟?这乡下路窄又颠簸,您身子金贵……递个拜帖,约在城里见不就行了?”
王崇万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反而问道:
“李海,你是不是觉得,她就是一介女子,即使封了品级,也无权无职?”
李海愣了一下,连忙摇头:“小的不敢,小的只是心疼老爷奔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