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四人一起用了午饭。
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,炒鸡蛋、炒蒲菜,一碟咸萝卜,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丝瓜蛋汤。
三兄弟一起下的厨,菜色虽简单,可家人围坐在一起,照样吃得有滋有味。
徐青青夹了一筷子菜,随口问起县学里的近况。
文瀚放下筷子,道:“课业越来越紧了,夫子讲得快,经义策论一篇接一篇,好些人已经跟不上了。”
文远接了一句:“这个月走了三个,都是自己退学的。说是跟不上,不如回家自己看书备考。”
文山低头扒饭,没说话。
徐青青看了他一眼,见他眼下的青黑比上回见又深了一层,颧骨也似乎高了些,心里便有些不落忍。
她心里叹了口气,这孩子,太拼了。
吃过饭,三兄弟收拾了碗筷,抹净了桌子。
徐青青把他们叫到跟前坐下。
“文山,”
徐青青看着他那张黑瘦的脸,语重心长地说,“尽力就好,莫要强求。身子熬坏了,读再多书又有什么用?”
文山笑了笑,想说“没事”,被徐青青摆手止住了。
“你们两个,”徐青青又看向文远和文瀚:“看着你们大哥,不许他晚睡。到了时辰就吹灯,听见没有?”
文远嘿嘿一笑:“娘放心,我盯着大哥。”
文瀚也点了点头。
文山坐在那里,鼻子有些发酸。不管在外面如何,回到家,娘还是那个娘,不管他们多大,她都惦记着,都放不下。
“行了,今日都松快松快。”徐青青摆摆手,“你们大舅在家呢,去看看他。”
她想了想,也站起身,“我也去,正好找大哥说点事。”
母子四人出了门,下了岭,一路往徐大山家走去。
徐青青身后还跟着四个挎刀的侍卫,步伐齐整,甲叶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