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大舅我升官了,如今已是官身。矿场副使,九品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芝麻大的官,可到底也是官了。哈哈哈!”
三兄弟都知道,大舅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得个官身。此时见他终于如愿,都替他高兴,纷纷出言祝贺。
文远嘴甜,说了一串吉利话。文山憨厚地笑着,连声说“大舅真厉害”。文瀚难得也开了口,道了句“恭喜大舅”。
徐大山听了,喜得合不拢嘴,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。
徐青青在一旁看着大哥那开怀的样子,既觉得好笑,又真心为他高兴。
大哥抛家舍业这些年,一门心思就是想改换门庭,如今跨过了那道门槛,总算得偿所愿了。
几人笑了一阵,喝了两盏茶,徐青青放下茶碗,问起了正事。
“大哥,这趟派你回来这事,是有什么说法么?”
她顿了顿,“你在原来的位置上经营了那么久,把你调过来,岂不是一切又要从头来?”
徐大山收了笑,沉吟了一下,把前因后果慢慢道了出来。
“之前我随甲九大人一直在都梁金砂矿上,从前期勘察矿脉到后来矿务署挂牌,再到矿山正式开采,我不过是个跑腿听差的。
他搓了搓手,语气倒是坦然,“后来矿区立起来,上头让我管招募矿工和日常杂务,算是有了个正经管事的差使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小妹,我跟你说实话。大哥肚子里墨水少,公函能看懂,自己写却没什么文采,字也拿不出手。勘采也不懂,冶炼更不懂。”
他看了徐青青一眼,笑了笑:“在矿上,我也就管管人丁、调拨物料,如今能升这一级,多半也是沾了你的光。
就算让我在都梁金矿一直做下去,一辈子也就是在那个位置上了,做个管矿工、杂务的差事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”
徐青青点点头,没有接话。
“派我出来,我不后悔。”徐大山说得诚恳,“上官安排让我回来,一是让我休休假,二来嘛——”
他朝门外瞥了一眼,压低了声音,“派来的这些侍卫工匠,怕他们不服管,让我来压一压。应该也有这个意思。”
徐青青心里那点担忧便放下了。她原以为大哥是被明升暗贬,如今听来,倒是自己多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