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六小剧场
活计是好活计,钱也给的大方痛快。
可钱老六这儿,他自个儿却快要抗不下去了。
营房刚封顶,徐大人说:“加盖,再加盖,再加……够住为止。”
等矿场的人终于都住进去了,徐大人又说:“盖冶铸工坊。”
冶铸工坊的图纸才落地,又说:“再盖官署。”
官署的砖还没码齐,后头又跟了一句:“石作工坊也得安排上。”
钱老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听徐青青站在河道工地上比划。
“等河道通了,码头、工坊、铺子,都得盖。”
钱老六蹲在刚砌好的墙根底下,攥着瓦刀,抬头看了看天,低头看了看地,喉咙里咕噜一声,把骂娘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想了想自己这半年——
营房、营房、还是营房,然后是工坊,接下来是官署,然后还是工坊。
再往后是码头、作坊、铺子……盖不完,永远盖不完。
他忍不住长叹一声:“作者大大,就可着我一个人嚯嚯是吧?”
旁边钱大郎正扛着木料经过,头也没回,闷声接了一句:
“爹,你还能干得动,这是福气。”
钱老六差点把瓦刀扔过去。
“福气?你试试从清明干到腊月,场场不落,回回打头?”
钱大郎不吭声了,加快脚步走远了。
钱老六叹完归叹完,低头又往墙上抹了一铲灰。
地还等着平,砖还等着砌,码头的桩还等着打。
手下不停,心里却狐疑道:
“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大大一座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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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就让你们陪着老六去工地盖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