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山负责接洽安排,矿场的营房、饭堂一应俱全,再添几十号人吃住也绰绰有余。
萧珩身边只带了甲三甲七和两个随行的人,轻装简行,随着徐青青沿岭上石阶慢慢往青云书院走。
晚风从岭下的稻田穿过,带来徐徐清润的凉意。
红薯宴摆在了青云书院的膳堂里。
窗外暮色渐浓,屋里的灯火亮起来,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
花样不变,还是那些。
但对萧珩几人来说,就很新鲜。
蒸红薯、烤红薯、红薯粥、红薯饼,还有一大盘金灿灿的拔丝红薯,糖浆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丝丝缕缕地挂在薯块之间。
高小兰的手艺自是没的说,油温控得恰好,糖色也调得透亮,盛出来的时候色泽晶亮,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动。
萧珩坐了主位,徐青青和申元培分坐两侧。
二人先将红薯的各种做法尝了个遍,然后便各选所好吃了起来。
申元培埋头吃那盘拔丝红薯,糖丝拉得老长。
又夹起一块蒸红薯,掰开来,露出金黄的内瓤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,他吹了吹,咬了一口,眯着眼,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这红薯……做法简单,直接能当主食,能做粥、能烙饼,还能当菜。能酿也能窖,确是能顶饥荒的好物。
萧珩每样都尝了些,点了点头,并未多用。
徐青青见萧珩搁下筷子,便主动提起了红薯的收成。
收了人家的银子,后头的事总得安排妥当。
大人,余下的薯地大约还得再收三日。
全部三百二十亩收完,估摸着能有六千多石,总数超过十万斤。矿场的船载不了这么多。
萧珩乍听也吃了一惊,沉吟片刻,转向甲三:调两艘官船,要大号的漕船,三日后过来,直接装货。
甲三应了一声,退出去传信了。
饭毕,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。
窗外的天从深蓝浓成墨蓝,星光稀疏,透过窗纸只余淡淡一层薄光。
膳堂里的人声未散,西边藏书楼的灯火却已经远远地亮起来了。
三层都亮了灯,光从门窗里透出来,把楼前的石阶照得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