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顺青和郑老栓在不远处巡田,一人手里拿着根竹竿,正弯腰拨开稻丛看底下的水情。
她站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,结果已经这样,她要好好想想,这事儿要怎么圆。
一时理不出头绪来,便沿着田埂往回走,最近的天气不错,日头晒着背,暖烘烘的。
文山一早便过来给水田灌水,正盯着渠头的水口,裤腿卷到膝盖上,小腿上糊着泥点子。
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看见是徐青青,便直起腰来,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。
娘,你过来了。
嗯,过来看看。
徐青青在田埂上站定,目光从面前那片稻田上扫过去,落到文山脸上,累不累?
文山咧嘴笑了一下:“不累。这点活比读书轻松多了。”
他说完又像是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妥当,低头拍了拍手上的泥,
我在看渠口那块,水有点急,把边上的土冲松了,回头得拿几块石头垫一垫。
徐青青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她在田埂边上蹲下来,伸手拨了拨一株稻穗,穗头沉甸甸的,在她掌心里坠着。
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,语气随意:你和小兰说了?
文山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问的是什么,也蹲下来。
他手里攥着一株不知什么时候拔起来的稗草,在指间绕来绕去,绕了两圈才停下来:
说了。我说我想先不急着读书考学了,想回来陪她,陪秀秀,再把家里的事做好。
小兰说,她都听我的。
他说完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徐青青看着他那副模样,也不点破,只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那家里的田地就交给你了。”
我那里,一直记着种植笔记,晚上你过来拿回去抄录一份。
还有几本农书,一并找出来给你。
你系统学一学,不必急,慢慢体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