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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队护卫专门盯着,一班守在舱口,一班在舱内来回巡着,眼睛一刻不离。
贼人们被关在官署后院这几日,每日只一碗粥水吊着,早已没了当初那股狠厉劲儿。
一个个灰头土脸的,有的低着头,有的闭着眼,靠在舱壁上缩成一团,连喘气都是轻的。
文瀚和文远也上了船,背着书箱,准备顺道坐船回府学复课。
文瀚上船时朝那堆贼人看了一眼,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,拉着文远只在甲板上呆着。
于伯亲自掌舵,船帆升起来,船身缓缓离了码头,沿着运河水路往扬州方向去了。
船行半日,便到了扬州。
一路顺风顺水,天色澄澈,河风带着几分凉意。
两岸田野早已收割干净,只剩一片稻茬,田里积水未退,一洼一洼倒映着白亮的天光。
偶尔望见田埂上有农人在排水,弯腰驼背的身影小小的,在灰褐色的土地上缓缓挪动。
船在扬州西门外码头靠岸时,码头上依旧繁忙喧嚣。
人声、车马声、船工的号子声、货栈里搬货的吆喝声,一股脑地涌过来,混着水汽、鱼腥气和岸上吃食摊子的油烟味。
徐青青带护卫队押着那十二个贼人下了船。
贼人被麻绳串成一串,头上套着麻布袋子,只露出下巴和脖子,一路跌跌撞撞被押到了西城门外。
守城兵查验过文书腰牌,又很快从自己队中分出个十人小队,说是已奉了上峰之命,护送押解队伍入城。
入了城,一路往府衙方向去。
周达走在最前面,步子又稳又快,身后是二十个护卫,两两一排,把贼人夹在中间。
扬州守城卫十人护在最外围,负责开道引路。
文瀚和文远跟在队伍后头也进了城,与徐青青挥了挥手,便自行往府学去了。
贼人们被押着穿过街市,路边的百姓纷纷侧目。
有人停下来看热闹,有人远远地绕开了走,有人低声议论着,交头接耳,却没人上前靠近,只在远处指指点点。
徐青青倒是提着心,手始终垂在身侧,离腰间的短刃不远。
可一路行来,并无什么劫人、灭口之类的意外。
看来这些喽啰,已然被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