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黑衣邪魔,盯得祂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感。
“啧啧啧,我可是仔仔细细观察过你许久许久,你刚刚的行为,完全不符合以往的性格,可以说,根本就不像你。”
“哼,蝼蚁,你不就是想说些不知所谓的话,来激怒我,从而要个痛痛快快的死亡么?”
“想得倒是挺好,反正早晚你都会被我给取代,与其饱受痛苦的离去,不如走得痛快一些……”
自以为明白了因由,黑衣邪魔也学着洛一缘的模样,发出了睥睨又嫌弃的嗤笑。
只不过画虎不成反类犬,祂的笑声,当真很难听,既没有人该有的情感,也不似邪魔应有的狰狞,活脱脱四不像。
大抵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笑声当真有些难听,黑衣邪魔冷哼了一声,抬起手来,从苍天魔脸处取来一缕至极精纯精粹的邪元,恶狠狠地塞入洛一缘那胸膛大开的血洞当中。
邪元甫一入体,迅速向内坍缩,凝聚成拳头大小的球状,再继续向内,逐渐历经鸡蛋、拇指等诸多尺寸,最终大概变作小玻璃珠的尺寸,外壳遍布各式各样的细小突触。
洛一缘的笑容当即止住,亲眼见过、亲手摸过,他当然比谁都明白,自己身体里的这玩意儿,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邪魔一身邪元精华所在,是为魔珠,几乎可与神脉、神坛等相提并论,而随着数量提升,其重要程度,或者还远在同级之上。
连阿芙这等邪魔族老、天魔君王对于魔珠都相当在乎,失了一颗都要发疯发癫,自己的体内居然被人莫名其妙塞了一颗,想想都觉得有些离谱。
大量血肉触手自魔珠中生出,前仆后继地向外攀爬,填补破碎的骨骼,修复损毁的血肉,让他不至于在剧痛之中直接死去。
酸麻肿胀等各式各样奇特的滋味在身体各处爬满,偏偏对于自己的身躯,又有些失去掌控,洛一缘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。
在自己体内的东西,可未必归自己所有,更未必由自己掌控,黑衣邪魔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他,故意为之,哪会那么好心,真帮他治疗伤势?
换在以往,有着血心花的压制,有着神脉真元的抵御,一颗两颗魔珠,还真未必能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。
偏偏现在不是现实,这个时间节点的他,也无血域力量在身,更没看出血心花,唯一的一条真元也被敲得支离破碎,只能眼睁睁看着魔珠作威作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