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这是老爷派人带回来的家书。”墨砚自外面而来。
“拿给我看看!”我放下手中粥碗。
“安好勿念!”我略略摇头,真是服了,多一个字也不肯写,起身将折好的家书放进盒子里。
“少爷,老爷说什么?”墨砚有些好奇。
“还能说什么,就是安好勿念呗!”我苦笑一声。
他们几人在于阗,独留我一人在京城守着偌大的济世堂,真是放心啊!
墨砚好似能猜中我的心思一般:“也是,您少年老成,他们也很放心。”
我抿了抿唇不再纠结,这么多年已经习惯独身:“今日常先生讲学,不得迟了,快给我把东西拿来。”
辟雍殿书斋。
“木谓之华,草谓之荣,不荣而实者谓之秀,荣而不实者谓之英……”
“所有学子翻开这里……”秋阳恹恹,我竟然有些昏昏欲睡。
我动作迟缓地翻着《尔雅》,一片折痕凌乱的雪白纸张显露出来。
鬼使神差地翻开一看:居高声自远,非是藉秋风!字迹娟秀,笔锋之间有些恣意,不像楷书倒像行书。
我一激灵,刚刚的睡意消失彻底,这不是我写的!我又拿起纸张上下翻看了几遍。
整张纸没有再写其他东西,这是谁写的?为何放在我的书里,真是莫名其妙。
“崔羡来说说这句话是何意思?”常先生一句话将我扯回来。
我心思转圜,幽幽开口:“木谓之华就是木生植物开花称为“华”,草谓之荣就是草生植物开的花称为“荣”,不荣而实者谓之秀就是不开花却结果,如稻麦抽穗结籽。”
“荣而不实者谓之英就是开花却不结果,这是古人对植物的细腻观察。”
常遇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没再说什么。
我缓缓坐下,心里又不自觉地想起那张纸条……
下学时辰到了,我重新折好纸条放进书里,带着《尔雅》回了府。
秋意连绵,天气又凉了些许,我坐在书斋誊写作业。
“诶!你们听说了吗?前几日辟雍殿来了个新弟子!好像是常先生引荐进来的。”有人在身后叽叽喳喳,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