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站在道衍场的擂台之上,施展出足以碾压一切对手的实力,并且斩出那道天生剑意时,没有任何人会怀疑,此子必将登仙的事实。
当前的这个情况不对。
林墨如此想着。
恐怕仅凭在天顶山上的蜃楼宫弟子,没有办法能够保证宿鸿禛的绝对安全。
必须得尽快联系宫主,甚至是直接联系太上长老院,让他们来定夺,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行。
最好是某位神通境的太上长老,携带着归墟塔或者千云刃直接赶往天顶山。
毕竟,只要能跟这位名为宿鸿禛的少年保持良好的关系,那么蜃楼宫的未来,就定将会是一片光明。
坐在林墨长老左手边,那位并非明艳长相,而是清寂中又带着几分如初雾一般朦胧美感的少女,则并没有像林墨那般紧张。
她当然不担心宿鸿禛的安危,因为有陈前辈,和那位先生的存在。
这个世界上,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宿鸿禛成长的脚步。
道衍场上的所有人,都为宿鸿禛的天生剑意而感到震撼,甚至五大宗门的长老们,已经开始拿他同过去的苍岳真人以及白殇真人进行对比。
可并没有发现,那道仍残留于天地之间,极细的炽白剑痕正在缓缓愈合。
“天生剑意……”
望着那道直冲天际的炽白剑光,何安双眼失神的轻声呢喃道。
他垂于身旁的手掌,仍在往地面上滴血,可是此时此刻的他,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可言。
紧接着,何安举起他手中那柄仍然在鸣泣着,在浴血之后变得赤红鲜艳的鸣血剑。
他的视线,就只在那柄鸣血剑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便将这柄不动剑宗花费了三十万上品灵石锻造而成的法宝,往身前三尺外的地面上掷去。
鸣血剑如切开豆腐一般的,将搭建擂台的青石砖穿透,并且插在其中两寸有余。
“从今天起,我何安就此折剑,终生不碰剑刃,不修剑典。”
这般说着的何安转过身去,他一边朝着擂台下的方向走去,一边从自己身上的玄色道袍上撕下一块布条,开始包扎自己被割破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