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慢条斯理地提着茶壶斟茶。
氤氲的水汽裹着清雅的茶香,在马车内弥漫开来。
他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苦相的小团子,带着几分揶揄地说道:“不该凑的热闹就别凑。有些脏东西,一旦沾上,可就洗不掉了。”
“明知那是‘茅厕’,偏要凑过去闻个真切。阿迟,我该说你看热闹不嫌事大,还是自讨苦吃?”
明皎眸光微闪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浅笑。
抬手撩开窗帘一角,透过窗口,朝不远处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的诚王府望了一眼。
街上的腥臭气随风飘了过来。
前世那些不堪的回忆,也顺着这缕气味,猝不及防地在脑海中闪现……
白卿儿明知诚王府就是个藏污纳垢的“茅厕”,却非要跳进去蹚浑水,也算是她咎由自取。
明皎轻轻放下窗帘,执起那杯刚刚斟满的茶,浅啜了一口。
清新的茶香缭绕舌尖,冲淡了心头的郁结。
坐在明皎右手边的小团子瞪着谢珩,小脸皱得更紧了,腮帮子鼓鼓的。
他已经够惨了,姐夫不仅不同情、安慰他,还在一旁幸灾乐祸!
小家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嚷着:“坏姐夫!”
话音未落,他像猫儿似的朝谢珩扑了过去,小身子往谢珩的怀里拱了拱,蹭了蹭……打算把他也给“腌”臭了。
谢珩伸手稳稳托住明迟软乎乎的小身子,指尖挠了挠他的咯吱窝,逗得小家伙“咯咯”直笑。
他一边躲,一边拱,在谢珩的怀里笑成一团,眉眼弯成了月牙。
那笑意极具感染力,谢珩素来清冷的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。
浅淡的笑意犹如那春日的暖阳,一点点的染暖了他的眼角眉梢,照耀了他昳丽的脸庞。
一旁的明皎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,心头莫名一动:谢珩或许会是个好父亲吧。
念头刚冒出来,她的耳根便腾地一下热了起来,贝齿细细咬着下唇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