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浮现出这两个字。
他明明是完美阳环,到底是如何做到,将那圆满无瑕,光华内蕴的源阳之环,
伪装成贺兰师兄口中那“根基有损,前路断绝”的丙等下品模样?
突破之时,她虽神智沉沦,被原始的本能所支配,
但肉身所见,所感,都如烙印般,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。
其中,便有潘小贤在她的洞府中,为了抵御那极致的寒气,
背后那轮瞬间变得圆满充实,释放出煌煌金光的源阳之环。
那光芒,精纯,圆融,完美无瑕,绝非任何有瑕疵的根基所能拥有。
这个家伙,从始至终,都在藏拙。
他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在所有人都以为看清他的时候,
他总能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,钻进更深的泥潭里,让人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一个拥有完美阳环的天才,却甘愿在宗门最底层的杂役处,默默无闻地待上一年多?
甚至不惜用这种自毁前程的方式,来逃离战场?
林清寒想不明白。
就在她思绪纷飞之际,脑海中,又不自觉地浮现出冰球之内,那颠倒阴阳的一幕幕……
轰!
一股热气直冲脸颊,她那万年冰封的俏脸,腾地一下,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霞。
“林师妹!林师妹?”
贺兰山略带疑惑的声音,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唤醒。
林清寒心头一跳,赶忙收敛心神,那双眸子里的些许波澜,
瞬间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清冷。“贺师兄。”
“林师妹可是身体不适?”贺兰山看她脸色微红,有些关切地问道。
“哦,这倒没有。”林清寒淡淡地回了一句,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那就好。”贺兰山不疑有他,点了点头,神情重新变得严肃,
“既然那小子走了,我们来商议一下接下来的防务吧。
鬼母虽退,但圣教的主力未损,下一次的攻势,恐怕会更加猛烈……”
林清寒轻轻颔首,将目光重新投向沙盘,
只是那眼角的余光,却总是不由自主地,飘向潘小贤消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