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好给我说明白点。我的耐心,很有限。”
山谷里的风,吹过满地冰晶粉末,带起一阵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在潘小贤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逼视下,
自称阿鬼的少女身体又是一僵,但腹中的食物和暖意给了她一丝勇气。她深吸一口气,断断续续地开始解释。
“锻魂图录,并不是一本实体书,也不是什么功法秘籍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条理却很清晰,“它……它是一种传承。
一种只在我们这一族血脉中流淌的天赋。
我们天生……就能与金属、矿脉,甚至是残存于器物中的魂魄,产生共鸣。”
潘小贤的眉毛挑了一下。与金属、魂魄共鸣?
这听起来,倒有几分像是炼器师和某种特殊神魂修士的结合体。
“那个‘鬼斧’,又是怎么回事?”他追问道。
“鬼斧,是我先祖的称号,不是他的名字。”
阿鬼的眼中,流露出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沧桑与骄傲,
“先祖是数千年前东域最伟大的炼器宗师。
而我,是他最后的后人,也是这一代唯一的传承者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怀中那枚古朴的金属圆盘,
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:“我的任务,就是带着这枚‘寻踪盘’,前往回音锻谷,
找到先祖留下的遗物,完成最后的传承仪式。
只有这样,‘锻魂图录’的血脉,才不会断绝。”
潘小贤听完,脸都黑了。
他心里把那个叫苏明远的老狐狸,从头到脚骂了一百八十遍。
什么狗屁隐居的炼器宗师!这分明就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和家族传承的麻烦包!
他本以为,找到鬼斧,就是找到一个怪脾气的老头,
拿点好处,威逼利诱一番,让他帮忙解开自己身上的追踪印记,然后拍拍屁股走人。
这是一笔清晰明了,可以计算成本和收益的买卖。
可现在算怎么回事?买卖没做成,自己反倒成了护送任务的NPC?
还是个强制绑定的,连拒绝选项都没有的NPC!
他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寻踪盘,一脸“我身负重任但我很弱小”表情的阿鬼,眼神立刻就变了。
那目光,不再是看一个问路的对象,而是像屠夫在掂量一头猪的份量,
评估着是直接宰了划算,还是养肥了再杀更赚。
阿鬼被他那赤裸裸的,充满算计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