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贤放下茶杯,看都没看那老妪一眼,只是笑眯眯地盯着对面的江琴。
江琴那张清冷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她挥了挥手,示意老妪退下。
那老妪如蒙大赦,满头冷汗地爬起来,惊恐地看了潘小贤一眼,躬身退到了百丈开外,再也不敢靠近半步。
“潘兄神威,几日不见,竟已精进至此。”
江琴提起茶壶,亲自为潘小贤续上一杯,语气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,“连我这乳娘,在你面前都走不过一个照面。看来传言非虚,那万兽谷的狂霸,死得不冤。”
“少给我戴高帽子。”
潘小贤把玩着手里的白玉茶杯,身子往后一靠,翘起了二郎腿,
“咱们也算是半个熟人了,当初在太虚玄境还分过赃。说吧,你堂堂九公主,不在皇城纳福,带这么多人把我的店围得水泄不通,是想收保护费,还是想请我喝喜酒?”
江琴放下茶壶,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潘小贤,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,她做了一个让潘小贤有些意外的动作。
她抬手打出数道繁复的法诀,一层隔绝神识与声音的禁制光幕升起,将凉亭彻底笼罩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少了几分客套,多了几分肃然。
“我来,是想送潘兄一场泼天的富贵。”
“富贵?”潘小贤嗤笑一声,“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富贵。你要是想拉我入伙造反,或者去打哪个宗门,趁早免开尊口。我这人胆小,只想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过安生日子。”
“如果是……元灵境的机缘呢?”
江琴朱唇轻启,吐出几个字。
潘小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那原本懒散的眼神,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,死死地盯着江琴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凉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元灵境。
这三个字对于道宫修士的诱惑力,无异于长生药之于凡人帝王。
潘小贤手中虽然已经有了两株地煞灵元,但那东西只能算是敲门砖,想要真正推开那扇大门,还需要更多的底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