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息时间,几道人影从天而降。
领头的是个身穿铁血军黑甲的校尉,手里牵着一头体型硕大的寻味犬。那畜生呲着牙,对着尸堆狂吠不止,口水顺着牙缝滴在地上。
“大人,那魔头的气息到这儿就断了。”一名士兵握着长刀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校尉皱着眉,用刀尖挑开一卷破草席,露出了潘小贤那张满是毒疮的脸。
“晦气。”校尉捂着鼻子,嫌弃地后退两步。
寻味犬凑到潘小贤脸边闻了闻。潘小贤此时不仅没灵力,连汗毛孔里喷出来的都是九幽病骨皮自带的恶臭。
“嗷呜——”
寻味犬被那股冲天的臭味熏得打了个喷嚏,夹着尾巴转过头去,再也不肯靠近。
“这儿全是死人,哪有什么魔头。”校尉厌恶地踢了潘小贤一脚,“那小子中了灰鹫长老一记风罡,又被大爆炸波及,估计早就在空中化成灰了。”
“可上面交待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见个屁!这几百里乱葬岗,你去翻?走,去碎叶城。要是那小子命大没死,肯定想在那儿坐云舟逃命。”
士兵们骂骂咧跪地离开,几道遁光冲向远方。
潘小贤在尸堆里躺了半个时辰,直到确认那些神识彻底远去,才艰难地爬了出来。
他看着自己这副鬼样子,又看了看碎叶城的方向。
“坐云舟?好主意。”潘小贤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,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赵无极,你爷爷我来了。”
碎叶城,大乾西境的枢纽。
此时的城门口排起了长龙,难民、散修、商贾挤在一起。城墙上贴满了潘小贤的通缉令。画上的他背生双翼,青面獠牙,手里还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“这画工,真特么糟践人。”
潘小贤拄着一根烂木棍,混在难民堆里,一步一摇晃地往前蹭。
“滚开!死叫花子!”
守卫捂着鼻子,一脸嫌恶地用枪托把潘小贤拨拉到一边。潘小贤顺势倒地,剧烈咳嗽,咳出一滩黑色的脓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