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女帝手里的刀，变快了。快到足以砍断他们这帮老家伙的脖子。

赵稷没再看那份卷宗。他把目光投向地面，那里有一滩韩玉关之前吐出的黑血。

血迹已经干涸，但就在那干硬的血痂之上，那株黑白相间的诡异嫩芽不仅没死，反而在这满是星辰钢和防御阵法的死地里，倔强地抽出了第三片叶子。

叶片摇曳，似乎在嘲笑这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堡垒。

“老赵，别卖关子了。”南宫烈是个急脾气，掌心那团还没散去的本源真火把空气烧得噼啪作响，“这小子既然已经投靠了女帝，又有古三通做保，咱们若是明着动他，那就是跟皇权撕破脸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韩玉关靠在墙边，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里挖出来的。断腿处的剧痛还在其次，那种被当众羞辱、道心崩塌的挫败感，让他此刻只想生吞了潘小贤。

“明着动不了，暗着来也不行。”韩玉关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那小子邪门得很。四十八品莲台……哪怕是神国那位神皇，当年也不过是三十六品圆满。我们派再去多少杀手，都是送菜。”

“谁说我们要亲自动手了？”

赵稷终于开口了。他缓缓蹲下身子，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，轻轻拨弄着那株嫩芽。

“嘶——”

指尖刚触碰到叶片，一股微弱却霸道的吞噬之力便顺着指尖传来。赵稷没有缩手，反而任由那嫩芽吸了一口自己的灵力，看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。

“你们看这东西。”赵稷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，“像不像传说中那个种族的东西？”

南宫烈凑近看了一眼，眉头紧锁：“你是说……长生木族？可是那个种族早在万年前就被神国灭绝了，连祖星都被打碎了。”

“灭绝？”赵稷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拍了拍手，“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。前段时间，青帝复苏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，神国那边已经派了好几拨巡查使下来，把大乾翻了个底朝天。他们宁可错杀三千，也绝不放过一个。”

韩玉关眼睛一亮，似乎抓住了什么：“赵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这潘小贤，来历不明，身负诡异木系神通，能吞噬生机，能操控草木，甚至连血肉都能木质化。”赵稷指了指韩玉关那截空荡荡的裤管，“老韩，你这伤，就是最好的铁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