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气味，而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、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就像是刚打开了一口埋在地下几万年的棺材，里面那具还没烂透的尸体突然坐起来冲你哈了口气。

“晦气。”

潘小贤吐掉嘴里的草根，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顿，没有任何惯性缓冲，直接悬停在一块巨大的浮空陨石后方。
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前方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像水面一样荡起涟漪。

一只苍白、干枯，指甲长得离谱的手，从虚空中伸了出来，一把扣住了潘小贤藏身的那块陨石。

咔嚓。

坚硬如铁的陨石在这只手面前就像是块豆腐，瞬间被捏成了粉末。

灰尘散去，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显现出来。

还是那件破烂的帝袍，还是那头乱糟糟的头发，只是相比上次在地下溶洞时的不可一世，现在的他看起来狼狈了许多。身上到处都是被某种规则之力灼烧过的焦痕，那只独眼中疯狂旋转的绿色漩涡也变得黯淡无光，透着一股子虚弱到极点的疲惫。

青帝魔尸。

“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修整一下，没想到闻到了老熟人的味道。”

魔尸缓缓抬起头，那只独眼死死锁定在潘小贤身上，嘴角裂开，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黑牙，“小子，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。”

潘小贤拍了拍身上的石粉，从虚空中走了出来，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笑容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腊肉吗？几天不见，您这怎么瘦脱相了？是不是那笼子里的伙食不好，给饿着了？”

听到“笼子”二字，魔尸眼中的绿火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
为了从那个该死的封印里逃出来，他几乎耗尽了这具身体里积攒了几千年的底蕴，甚至不得不自断一臂才换来一线生机。现在的他，实力跌落谷底，急需大补之物来恢复。

而眼前这个拥有青帝本源的小子，简直就是天道送给他的外卖。

“牙尖嘴利。”

魔尸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动手，而是贪婪地嗅了嗅空气中潘小贤散发出的气血味道，“看来你在外面过得不错，这身气血比上次更香了。吃了你，不仅能恢复伤势，还能得到完整的青帝传承……到时候，这片星空还有谁能挡我？”

他越说越兴奋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画面。

潘小贤歪了歪头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：“我说老干尸，你是不是在那洞里把脑子给睡坏了？上次让你跑了是因为有那个破网挡着，你真以为现在的你，还能吃定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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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狂妄！”

魔尸暴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