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还有人在等我”潘小贤笑了笑,眼里闪过一丝怀念。
“那你呢?”潘小贤问,“端木家的大小姐,现在自由了,是不是该回去继承家产了?”
端木长青沉默了片刻。
她松开了抓着潘小贤衣襟的手,身体缓缓飘离他的怀抱,在虚空中站定。
“这次逃亡之行,让我明白了很多。以前的我,太依赖家族,太依赖外物。我不打算回家我打算去历练和修行,你带我去一个有人的修真星就可以了。”
通天塔外,浩渺星空。
这片星域荒芜得连陨石都不愿多做停留,寂静是唯一的主调。
突然,空间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烫穿了一般,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。一只穿着锦缎云靴的脚,踏碎虚空,稳稳踩在了真空之中。
来人是个中年男子,面容儒雅,却蓄着两撇如刀锋般凌厉的胡须。他负手而立,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护盾,但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宇宙罡风在靠近他三尺之时,便温顺得如同家猫。
此时,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里,罕见地出现了一瞬的惊愕。
“感应就在下面……”
中年人低头,目光穿透了通天塔那层污浊的大气层。
那里是绝灵之地,是流放罪人的囚笼。但他感应到的,却是自己那个视若珍宝的女儿,静姝的气息。而且这气息微弱、混乱,甚至夹杂着某种极度肮脏的雄性妖气。
“找死。”
两个字吐出,周围数公里的陨石带瞬间化为齑粉。
没有任何犹豫,中年人身形下坠。通天塔那号称“绝地天通”的规则屏障,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,甚至没能激起半点波澜,就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洞。
第一千层。
这里是通天塔的下水道,空气里永远飘着那种腐肉发酵的酸臭味。
猪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手里提着半坛子浑浊的烈酒,一身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乱颤。他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,正是一身舒爽的时候。
“嘿嘿,这小娘皮,看着瘦,还挺耐折腾。”
猪妖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,回头看了一眼破烂板床上的女人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山海境大能,此刻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满是油污的被单里。她的眼神空洞,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,紫金色的瞳孔早已失去了光彩,只剩下麻木的死灰。
猪妖很满意。
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,能睡到这种级别的女人,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那几个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主,要是知道这事儿,怕是得羡慕得眼珠子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