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贤瞳孔微缩。
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阵法,专门用来把活人生生炼化成血丹。而且看这阵法的规模和旗帜上的纹路,布阵之人的手笔不小,至少也是灵虚境的手段。
“这帮孙子,居然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炼人。”
潘小贤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。
体内的枯荣诀逆向运转,将那一身蓬勃的生机彻底压入骨髓深处。神魔臂上那暗金色的纹路也随之黯淡,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温度、没有心跳的顽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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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贴着骨山的阴影,像一只壁虎,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处裂谷摸去。
越靠近,那股血腥气越浓。
风中传来几句模糊的交谈声,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与戏谑。
“骨头还挺硬……”
“再加把火……”
潘小贤躲在一根不知名巨兽的肋骨化石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,向下望去。
那一幕,让他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。
裂谷边缘,站着三个身穿暗红长袍的修士。
这三人气息阴冷,周身缭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胸口处皆绣着一个古篆体的“夜”字。在昏暗的骨磷火光映照下,那字泛着幽光,透着一股子大家族的傲慢。
“夜家的人?”
潘小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还真是冤家路窄。前脚刚把那个“夫人”坑得半死,后脚就在这碰上了她的族人。
裂谷下方,是一个被阵法强行清理出来的空地。
一个青衣女子正蜷缩在两块岩石的缝隙里。
她那一身原本素净的青衣早已被鲜血染成了黑红,半边身子都被血煞之气腐蚀得血肉模糊,露出森森白骨。
但她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根桃木拐杖,杖头散发出一层薄弱得随时会熄灭的青光,苦苦支撑着周围不断侵蚀的血毒。
是姜瑾秀。
那个曾经为了掩护潘小贤撤退,不惜燃烧本源的女人。此刻的她,就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而在上方,领头的一名夜家修士,手里正把玩着一只血色的铃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