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并未真的落下，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散开，化作漫天红霞。

红霞中心，一个身着暗红长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踏空而来。他看起来并不壮硕，甚至有些枯瘦，但每一步落下，周围的空间都仿佛经历了一次四季轮回，花开花谢，生死枯荣，皆在他脚下那方寸之间流转。

夜无回。半步岁月境的大修。

他没有废话，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三具尸体一眼。对他这种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来说，不成器的后辈死了也就死了，但这面子，得找回来。

“年轻人，肉身不错。”

夜无回的声音干涩，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隔空对着潘小贤轻轻一点。

“岁月·剥离。”

没有任何能量波动，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
潘小贤却感觉头皮炸裂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。但晚了。

他引以为傲的神魔镇狱臂，那层坚不可摧的暗金骨骼，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、酥脆。原本缠绕在手臂上的黑白雷霆，像是遇到了天敌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从骨头上剥离下来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这不是物理攻击，这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。

这老东西在这一指之间，偷走了潘小贤手臂上数千年的时光。

“这就是半步岁月？”潘小贤看着自己那只正在风化的手臂，不仅没怕，反而咧嘴笑了，“有点意思，比刚才那三个只会喷血的废物强多了。”

嘴上硬气，手里动作却快如闪电。

“系统，给老子拼！”

意识深处，拼好物系统的界面疯狂闪烁。

潘小贤不管三七二十一，从储物空间里抓出半株之前没吃完、还带着牙印的“渡厄玄芝”，又把刚才顺手从夜家老二尸体上摸来的几颗高阶妖丹，连同自己舌尖喷出的一口精血，一股脑塞进了系统的合成框里。

【警告：材料药性冲突极大，合成失败率99%……】

“少废话！老子就是要这1%的变数！合！”

【叮！强行融合成功。获得物品：混沌真我丹（伪·神品）。】

一颗黑金相间、表面甚至还在不断扭曲变形的丹药出现在掌心。它没有丹香，反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暴虐气息，就像是把一头绝世凶兽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丸子里。

此时，夜无回的第二指已经点出。

“岁月·凋零。”

这一指，直指潘小贤的眉心。

潘小贤想都没想，仰头将那颗还在扭动的丹药吞入腹中。

“咕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