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那些原本哭天喊地的长老们，也纷纷跟着跪倒，一个个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震撼。

潘小贤摆了摆手，他这人最见不得这种煽情的场面。

“老端木，趁现在夜家和陶家还没回过神，赶紧收拾东西走。这仙苗娇贵，别在这儿被火熏坏了。”

端木龙渊也知道事态紧急，他最后看了一眼小童，语气极其诚恳，甚至带了几分哀求：“祖灵大人，我端木家虽然落难，但定会倾尽全族资源供养您。您若是愿意，端木家上下愿奉您为主……”

小童摆了摆手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绿烟钻进了潘小贤的识海。

“得了吧，你们端木家那点死气沉沉的气运，本宝早就腻了。这姓潘的小子体内有棵极品菩提树，那儿的味道比你们这儿香多了。本宝以后就跟着他混了。”

它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，却没给端木龙渊留下任何回转的余地。

端木龙渊苦笑一声，有些羡慕地看了潘小贤一眼。他知道这种机缘强求不得，这建木之灵能给端木家留下一株仙苗，已经是看在千万年供养的情分上了。

“既然祖灵去意已决，端木家不敢强求。”端木龙渊再次拱手，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，“潘道友，若以后祖灵大人想家了，端木家的大门，永远为您二位扫榻而待。”

潘小贤站在虚空裂缝边缘，脚下是剧烈震颤的青木崖主峰。原本郁郁葱葱的灵山，此刻由于地脉被强行剥离，山体表面布满了狰狞的蛛网状裂缝，大片枯黄的落叶在狂风中打旋。

最后一名端木族的后生跨入那艘巨大的星际渡船，舱门合拢的声音沉闷且决绝。端木龙渊站在甲板边缘，这位地中海发型的老剑修显得苍老了许多，曾经挺拔的脊梁由于强行透支剑意而微微佝偻。

潘小贤摩挲着手中的建木之心，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、通体翠绿却隐隐透着暗金纹路的晶体。即便隔着一层岁月法则的封印，他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、足以让一方荒星重获生机的恐怖生命力。

“真舍得？”潘小贤斜了一眼端木龙渊。

端木龙渊苦涩地动了动嘴角，目光掠过那些传承了万年的仙山药园，最后落在主峰那根被锯断的祖树残桩上。

“带不走的财富，就是招来恶狼的血肉。既然端木家守不住这片基业，那就让它变成一座坟墓。”端木龙渊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
潘小贤朝他抬了抬下巴：“那就炸吧，利索点，别留半片砖瓦给那两家老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