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乌腹部的赤红真火呈现出诡异的高密度收缩态。

它放弃了所有防御，把残存的本源集中在一点，准备掀桌子。

他现在心思根本没在这些琐事上。

归真第一炼完成了，道宫里塞进了一颗太阳。后续的路该怎么走，系统没给提示，自己也两眼一抹黑。

他喝干杯里的茶，站起身。

“我去趟藏书阁。别让人打扰我。”

凌霄城原址的大半建筑被夜无疆派人搬到了雷霆死域。神国的皇家藏书阁自然也一并原封不动地移植了过来。

藏书阁最底层，禁忌书区。

这里的书架用万年沉阴木打造，阵法隔绝了空气和湿气。

潘小贤在书架间穿行。他翻阅了十几块号称记录上古秘辛的玉简。里面关于归真境的描述，全部停留在“虚实交融”这一步。对于后续的“归真九炼”，只用了四个字一笔带过：九炼成真。

具体怎么炼？用什么炼？没人写。

从现象分析，有人刻意把这段知识从低阶星域的传承里抹去了。

潘小贤走到最后一排书架。角落里扔着一卷沾满灰尘的兽皮残卷。

残卷表面没有任何阵法波动，看着只是一块凡俗猎户用来记账的破皮子。

他弯腰捡起残卷。

指尖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阻力感。这种阻力不属于物理层面，而是岁月法则的堆积。

潘小贤开启森罗魔瞳。

黑白双眼转动。破妄真视特性穿透了残卷表面的伪装。

兽皮上的墨迹发生扭曲，因果线条重新排列。一篇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文字印入脑海。

《太初九炼真解》。

潘小贤盘膝坐在地上，阅读残卷。

半个时辰后，他理清了归真境的底层逻辑。

所谓九炼，本质上是一个“脱虚向实”的装修工程。

修士在前面的境界里，会在体内构建很多虚影。源阳、伴星、天星、紫府、道宫、元灵、灵台。这些全是法力模拟出来的图纸。

到了归真境，就要用真实的天地奇物，去替换这些图纸上的建筑。

把图纸变成现房。这叫脱虚向实。

寻常修士找点高阶矿石或者星辰碎片，填补进去，分九次完成，是为九炼。

潘小贤摸着下巴，在识海里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