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身形硬生生定在了半空，距离潘小空的喉咙不过一尺之遥。
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针眼大小的血洞，眼中先是错愕，随后转为无边无际的荒谬。
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雷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那道留在他体内的诡异雷光，轰然爆裂开来。

没有雷鸣。

白雷入体，老者体内原本衰竭的生机被强行点燃，体内的气血像疯了一样逆向狂奔，寿元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折算自燃；而那黑雷则顺着因果线，直接钻入了他的神魂识海，大口吞食着他的归真道果！

更可怕的是那股黄绿色的污秽黑祟。

那是大罗仙老潘用烈酒与变异功法淬炼出的毒物，不在五行生克之内，遇到至阳法力便如饿狼扑食，疯狂繁殖。

“呃……啊啊啊啊！”

白眉老者发出凄厉至极的非人惨嚎，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。他拼命催动法力连点周身三十六处主穴，试图封锁经络。

但越是用法力镇压，黑祟繁殖得越快。

在端木全族与青羽仙宗残余修士惊恐的注视下，这位不可一世的归真二炼老祖，浑身的皮肉开始大片大片泛起焦黑的尸斑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七窍狂喷而出，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在几息之内枯槁如厉鬼，甚至连体内的白玉骨骼，都传出被生生腐蚀断裂的脆响！

道基崩塌，肉身碳化！

白眉老者吓破了胆，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。他借着逆血喷涌的狂暴反冲力，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倒飞出数千丈，死死望向那处不起眼的青石阶梯。

直到此刻，他才看清。

那个一袭黑袍的青年，依旧保持着双手揣在袖中的姿势。

方才那险些将他当场化作飞灰的绝杀一击，竟然只是对方袖口微抬，随手弹出的微末余波！

没有滔天异象，没有法相真身，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内敛到了极致的质感，就像是一座看不见顶的太古神山，压得这方星空的法则都在暗中战栗。

归真四炼……不，甚至更高！

这绝不是什么寻常修士，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！

潘小贤站在石阶上，眼皮微微下垂，连正眼都没看那半残的老怪一眼，只是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