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姜羡风迟疑道，“星盟那边若是怪罪下来……”

“谁说我们要抗旨了？”潘小贤打断了他的话，身子前倾，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，“不仅不抗旨，我们还要把荡魔的调门喊得比谁都高。”

夜无疆一愣：“主上的意思是？”

“碎星海正面战场，那是十七个归真境在跟一头吃撑了的九炼老魔拼命。这种局，谁进去谁死，咱们坚决不去，谁敢调我们去前线，你就说妖兵战阵未成，去了也是送死破阵，拿大义压他。”

潘小贤指了指玉符上的第二行字：“咱们领巡查后方的差事。”

夜无疆有些犹豫，低声道：“主上，属下刚才琢磨过。后方那些宗门虽然主力被抽空了，但青羽仙宗一出事，剩下的各派肯定跟缩头乌龟一样，护山大阵全开，明哨暗卡无数。咱们就算顶着搜捕魔仆的由头去巡防，那些老不死防咱们肯定跟防贼一样，不仅捞不到半点油水，反倒白白替他们看家护院，受一肚子鸟气。”

“防贼？”

潘小贤看着夜无疆，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：“夜无疆，你以前在夜家杀人的脑子，被驴踢了？”

夜无疆一僵，低下头不敢吭声。

潘小贤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隙，看着大营上空穿梭的战船流光。

“他们防的是贼，可咱们现在是什么？咱们是万妖神国和雷罚神殿的联军，是奉了三大星盟联合法旨、名正言顺来帮他们保家卫国的‘友军’。”

潘小贤转过身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：“你带着十万妖兵，开着八百艘战舰，浩浩荡荡开到落日神谷或者玄天剑宗的山门外头。你就告诉他们留守的长者，说根据密报，太古魔仆正潜伏在他们宗门的地脉深处，图谋不轨。”

姜羡风眼皮跳了一下，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。

潘小贤继续道：“他们若是不开门，那就是包庇魔头，暗通域外，咱们当场就能以星盟的名义调集大军围山；他们要是开了门，放咱们进去‘排查隐患’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潘小贤停顿了一下，指了指屋里堆积如山的青羽仙宗家底。

“那地脉里有没有魔气，库房里有没有藏着魔道法宝，灵田底下有没有被魔血污染……这还不全凭咱们一张嘴？”

吸

夜无疆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，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到底，又像是被烈火瞬间引燃。

他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