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周遭的光线诡异地向内折叠。没有狂暴的空间风暴，也没有撕扯感，潘小贤只觉得眼前一花，脚底下的失重感迅速消失。

等他视线恢复清明时，赫然发现自己依旧趴在最初那个被砸出的大坑里。

方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去的几百丈距离，就像是一场荒诞的大梦，被轻描淡写地抹平得干干净净。

而在坑洞边缘，不知何时，已经多了一道穿着破布鞋的矮小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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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正背着手站在那里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潘小贤仰起头，视线撞上老者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
左臂深处，灰金色的神魔镇狱臂神纹下意识地开始发烫，神魔断指深处积蓄的最后一丝毁灭法则被强行调动起来。

横竖是个死，哪怕是归真极巅，临死也得崩碎这老杂毛两颗门牙！

老者看着潘小贤袖子里泛起的灰金微芒，浑浊的眼皮微微挑了一下，嘴角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褶子。

“小滑头，受了这么重的伤，爬得倒挺快。”

老者的嗓音平淡至极，枯瘦的手掌如同穿越了虚空与时间，轻飘飘地朝着潘小贤的天灵盖落了下来。

老者的手掌下落得很慢，指甲缝里甚至还带着洗不干净的黑泥。

然而就在这只手掌破开虚空的瞬间，潘小贤体内刚刚凝聚起的一缕拼命煞气，宛如撞上了万丈玄冰，在经脉深处被瞬间冻结。

太微仙宫上空的十根立柱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天地大势死死按住，三尊真仙法相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分毫。整座气海的小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定格，连一丝法力的运转都被彻底封死。

连眨眼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
不远处，原本趴在泥坑里装死的童龙和重伤的潘小空，身上同样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无形锁链，僵硬得像两块冻硬的石头。

潘小贤视线死死盯着那只覆落而下的干枯手掌，心头一片灰败。

“终究是差得太远。”

他暗自咬牙，眼睁睁看着那只满是老茧的枯手，结结实实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百会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