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南注意到他的坐姿变了，手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处安放地摸手机、

摸桌面、摸衣领，而是安静地搁在膝盖上，

像一个不再急着找存在感的人终于学会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稳。

李南吸了一口烟，烟雾在肺里停了一下才吐出来。

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，侧过头看了易豪宝一眼，

目光里带着一点没有掩饰的观察，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之前一样随意，

易总变化挺大的，头发都剪短了，在门口那会差点没认出来。

易豪宝听到这话，抬起目光看了李南一眼。
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李县长，人，总是会变的嘛。

他没有解释，没有自嘲，也没有把话题转开，就说了这几个字。

路航滨坐在对面，夹着雪茄的手指没有动，

他的目光在易豪宝的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

端起自己面前倒好的红酒喝了一口，然后朝李南的方向示意了一下：

试试这瓶，醒了快一个小时了，应该刚好。

李南端起自己的酒杯，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，

一股混合着深色水果和橡木桶的气息从杯口升起来，不浓但很有层次。

他喝了一小口，酒液在舌面上铺开，

单宁的涩感已经被时间的醒酒软化了大半，

只剩一层薄薄的收尾感附着在舌根处。

他点了点头：

不错。

没有过多评价，便放下了酒杯。

路航滨见时间差不多了，便拿起桌上那台最近上市的7610手机拨了一个号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