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褚此刻心乱如麻,听张婉说得在理,便点头应允:“也好!你快去快回!务必问个明白!”
次日,张婉便以归宁为名,回了已被严密监控的张府。见到父亲张骏,屏退左右后,张婉便将程立之事及典褚的担忧尽数告知。
张骏听罢,沉默良久。他虽被俘后一直表现顺从,但骨子里那份枭雄的算计并未完全消失。他看向女儿,目光深邃:“婉儿,你如今是典将军的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程立此事,虽已平息,但其族女在典将军府中,终究是个隐患。如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这些河西旧人,等着抓错处。典将军性子直,易受人以柄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酷:“为父看来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程兰……不能再留了。须得让她‘病故’,而且,要快,要在任何人借此生事之前。”
张婉心中一颤,她明白父亲的意思。“抑郁而终”……这是最干净,也最常用的手段。
“父亲,这……”
“妇人之仁!”张骏低斥一声,“你可知,若因程兰之事牵连典褚,失了林鹿信任,你在这朔方,还有何立足之地?届时,为父也保不住你!程兰一人之命,与你们阖府安危,孰轻孰重?”
张婉脸色微白,咬了咬嘴唇,最终缓缓点头:“女儿……明白了。”
回到典褚府中,张婉将父亲的意思婉转告知,只是略去了那最冷酷的四个字,只说“需让程兰妹妹悄无声息地离开,以免后患”。
典褚虽觉有些不忍,但想到主公的安危和自己的前程,那点不忍也就烟消云散了。他挥挥手,闷声道:“内宅之事,你一向打理得好,就……就由你看着办吧。务必处理干净,莫要留下首尾。”
当夜,张婉亲自端着一碗据说是“安神汤”的药剂,来到了程兰所居的偏院。程兰是个性子有些怯懦的女子,见到张婉深夜前来,有些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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