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陆家……”幕僚问。
“陆鸿煊不是派人来求援吗?”陈盛全淡淡道,“回复他们,粮草军械,可以再卖给他们一批,价格好说,用他们在江北的盐场份额抵押。另外,告诉他们,吴广德在芜湖渡口新建的船坞东北角,有一段木墙是新近加固的,守备相对松懈,而且……守那段墙的,是蒋奎的人。”
幕僚心领神会。这是既要让陆家继续消耗吴广德,又要给陆家一点希望和甜头,同时继续在吴广德心里埋刺(暗示蒋奎部防守不力或有异心)。至于东海王水军可能的南下,则是引入新的变数,让东南这潭水更浑。
“对了,”陈盛全想起一事,“北边朔方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那个林鹿,真的对北庭动手了?”
“据江北商旅传闻,朔方已大举出兵,檄文都发到北庭了,说是讨伐贺连山弑主害嗣。北庭内部好像已经乱了。”
陈盛全眯起眼睛:“林鹿……动作真快。看来北方一时半会儿是顾不上南边了。也好,我们这边,也该加快步伐了。告诉吴广德那边的‘朋友’,可以再加把火,就说我陈盛全已经和楚王谈妥,拿下京口后,长江以北归我,以南归楚王,至于吴广德……他的人头和地盘,就是我们合作的诚意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同一天,中原,洛阳以东,齐王赵曜控制的管城。
江城泽扮作游学书生,在一处不起眼的客栈里,秘密会见了秦王世子赵睿派来的心腹使者。双方都极为谨慎,屏退左右,密室交谈。
“世子之意,已尽知。”江城泽听完使者陈述,缓缓道,“我河东柳节帅,感念秦王殿下为国除奸之志,亦忧心中原百姓再罹战祸,愿助世子一臂之力,早日结束洛阳伪帝之乱,还天下以安宁。”
使者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文士,低声道:“江先生爽快。世子唯一所求,便是赵珩死!只要赵珩一死,洛阳群龙无首,我家殿下便可名正言顺入主洛阳,继承大统。届时,河内、汲郡等地,自当奉于柳节帅麾下,以为酬谢。通商诸事,亦无不允。”
“然弑君之事,非同小可。”江城泽捻须,“需筹划周密,万无一失。不知世子有何良策?”